,陈莉尴尬地站在门外,感到空气压抑得令人作呕。
顾寒声的秘书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她接过杯子,惊觉自己的手正在发抖。
她很佩服顾寒声,如果换做是她,哪怕多了二十年阅历也不一定有勇气直面那群来者不善的人。
顾寒声拉开椅子坐下,下属将文件一一分发下去,但几乎没有人翻开看。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,他亦做好了应对之策。陈莉的项目被他包装得极为华丽,只要不是跟钱过不去,这些贪婪的叔伯就大概率不会拒绝。
这场会议断断续续地开了两天,顾寒声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极大的阻力,这些常年在商海中浮沉的人精不断刁难、围剿他,亦讥讽他贪图蝇头小利。会议室里的暴风骤雨倾泻在顾寒声一个身上,可他没有后退半步,将所有刁难一一化解,拿出了无可挑剔的回答。
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,一切尘埃落定,尽管这群叔伯对他不满意,却也乐意从新的项目里捞一笔。顾寒声从围剿中杀了个七进七出,以让利为代价得到了想要的结果。和陈莉的正式合作也终于敲定了。
背靠拓图这棵大树,陈莉的公司前途一片光明。周岚得知此事,高兴之余问她:“陈总,那是不是可以给赵屿结尾款了?”
陈莉沉吟片刻,却说:“再等一等吧,先不要告诉他。”
周岚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,“可是您跟他不是说好了吗?”
陈莉脸上飘起一丝愁绪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她对赵屿感到亏欠,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,她又发现赵屿真的很好用。
蘑菇汤倒进垃圾桶
过完最忙的这段时间,顾寒声第一次在下午六点就回了家,然而家里空荡荡的,没有半个人影。
他进门后正准备给“陈希同”打电话,却忽然收到宋文灏发来的一张照片。他点开照片,郭琳母子和赵屿的合影映入眼帘。
宋文灏的电话随之打来:“老顾,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,那个女人叫郭琳,是洛杉矶一家中餐厅的老板,她还有个儿子叫孟启,那个叫ng的账号就是他的。不过餐厅最近停业了,还没找到他们人在哪。”
顾寒声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,“跟他们合影的那个人呢?”
“啊?你没说要打听这个人就没仔细查,不过听侦探说那个是他们家常年的帮工,不是郭琳的亲儿子,就只是关系比较好。”
“帮工?”顾寒声再次确认照片中的人,那张脸和陈希同分明一模一样,只是气质上比较不同。陈希同清澈单纯,是典型的学生模样,而这个人嘴角噙着笑却有着混迹社会的痕迹;陈希同的衣服件件都是名牌,这个人穿的平价t恤却旧得发白。
“老顾,你要继续查这个人吗?”
“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,还有他是否有一名同胞兄弟。”
与此同时的医院里,赵屿坐在陈希同的病床边,看着这个昏迷至今的弟弟依然沉浸在睡梦中,仿佛外界发生的种种都与他无关。
他厌恶陈莉,但并不厌恶陈希同,所有事情都是他和陈莉谋划的,陈希同最为无辜。他有时会想,如果陈希同醒来,发现哥哥和母亲用他的身份骗人会怎么想?
等到陈希同醒了,他无论如何都得退出,因为在顾寒声那里不存在赵屿这个人,届时陈希同能否接受续写和顾寒声的故事?
从骗局伊始,赵屿和陈希同的命运便紧紧捆绑,骗局持续得越久,他们就越难以退出,要用一个谎言圆另一个谎言。即便陈希同一直不醒,也会被动卷入其中,因为顾寒声爱的是他,不是赵屿。
陈莉推门进来,轻声说:“小屿,你来看希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段时间给你发消息,怎么一直不回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