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屿进退两难,低着头不敢看顾寒声的方向。宋文灏也注意到了他,定睛一看,顿时炸了:“我靠!小、白、花!”
宋文灏一个箭步射到他面前,凑近再一看,咋呼道:“还真是你啊!胆子真够大的,还敢来触我们顾总的霉头?!没弄死你都是放你一马了,还上赶着找不痛快?喂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?”
耳钉男说:“呦,还有故事?这是哪位啊,不介绍介绍?”
“介绍个屁!他就一死骗子!”宋文灏又对赵屿骂道:“赶紧滚!”
赵屿虽然不认识宋文灏,但知道在顾寒声面前说得上话的肯定是他的朋友,那就是也不能得罪的。他绷着脸,仍没有抬头:“我来给顾总道歉。”
宋文灏还要赶他,耳钉男却忽然说:“哎,文灏哥,让他进来呗,给顾总道歉怎么能空着手?小白花是吧?桌上还有几瓶酒,先表个态怎么样?”
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大半瓶麦卡伦递到赵屿面前,又说:“喝完这瓶,我帮你向顾总求情。”
他笑脸盈盈地盯着赵屿,伪善面皮下藏着不怀好意。赵屿知道他没安好心,但确实需要一个接近顾寒声的契机,于是接过酒瓶。
麦卡伦四十度,剩下大半瓶起码还有五百毫升,宋文灏一言难尽地瞥了耳钉男一眼。他听说过“小白花”不喝酒,也不知道是装不能喝还是真不能喝,他虽然玩得很花,但从来不把人往死里逼,最怕闹出人命。
宋文灏回头看了顾寒声一眼,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屿,似乎不准备表态,只好也闭上嘴,把路让开。
赵屿捏着酒瓶走到顾寒声面前,只对视了一眼就移开目光,低声道:“顾总,对不起,我给您赔罪。”
说完,他举起酒瓶灌进嘴里。辛辣的味道充斥口腔,刺激着喉咙。
顾寒声身边的男孩拱火道:“那可是麦卡伦十二年,给他这么喝真是浪费了。哥,别管他好不好?我等会儿给你唱歌听。”
“你唱哪首歌不走调?”顾寒声侧头笑着同他说话,仿佛面前的赵屿不存在。
“我唱哪首歌都不走调啊。”男孩抱住他的胳膊撒娇,“再说了,我可以练,你喜欢听什么我就练什么。”
男孩悄悄瞥了赵屿一眼,确保自己挑衅的话语一字一句都能被他听见。
一瓶酒只剩下个底,赵屿酒精上脸,面色泛红,酒从嘴角流进衣领里,将衣服浸湿,嘴唇也泛着水色。好几个人都盯着他仰头时拉长的脖颈线条,仿佛要用眼睛将他扒光。
耳钉男趁机凑到他身边,手伸进他的裤腰里抚摸,暧昧地说:“剩下这么多,养鱼呢?”
顾寒声不动声色地扫来一眼,冰冷的目光转而盯上赵屿的反应。
尽管被人上下其手,赵屿依然没有反抗,倒是“听话”地举起瓶子将剩下的一口闷了。
顾寒声的表情愈发冰冷。
酒精上头后,感官变得迟钝多了,赵屿忽然就有了面对顾寒声的勇气,借着酒劲说:“顾总,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,我骗了你,我该死,求您给我一次机会,不要撤资。无论您要我做什么,我都愿意做。”
旁边的男孩观察着顾寒声的表情,插嘴道:“道歉了就该原谅你?真搞笑。这瓶酒便宜你了!哥,等会儿再点一瓶好不好?”
顾寒声应道:“想喝就给你点。”
男孩得意地冲着赵屿咧嘴笑。
耳钉男搂住赵屿的腰:“顾总不原谅你也没办法,何必委屈自己,跟我走也是一样的。”
赵屿胃里灼烧得厉害,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无限放大,对那个男孩的不爽,对耳钉男的不爽全部涌上心头。
他打了个酒嗝,一把捏住耳钉男的摸来摸去的手:“你不是说帮我求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