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凯越停在楼下的车棚里,抱着头盔走进楼道,虽然穿着防水外套,但衣领里灌进来的雨水已经将他的t恤打湿了。
他刚进楼道,脱下外套抖了抖水,忽然听见脚步声从身后靠近。
赵屿回头,又看见了顾寒声。他的头发彻底被淋湿了,发梢不停地滴水,显得有些狼狈,目光却紧盯着赵屿,其中纷乱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,洗去了一丝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“你想要什么,我可以给你。”顾寒声缓缓开口:“只要你回来。”
语气一如既往,说出口的话却根本不像他。
楼道的灯因为故障而猛烈闪烁了几下,在忽明忽暗中,赵屿问:“那陈希同呢?”
顾寒声怔了一下。
陈希同?他没想过。
衣服贴在身上泛着凉意,赵屿讥讽道:“陈希同醒了,你还要出来找情人,原来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也就那样。也是,要是连顾总都知道什么叫爱,太阳得打西边出来。”
赵屿站在高处的阶梯,眼珠向下转了一下,冷眼看着顾寒声浑身湿透的样子。
竟有这样一天,他可以低头俯视顾寒声。
但他并不关心他,说完便转身上楼,脚步声越来越远,在楼道里回荡。
直到声控灯熄了,周围陷入黑暗,顾寒声还是没有走。
他爱陈希同吗?爱过吗?怎么才算爱?
仅仅是多年前的一次相遇,多年后的一次重逢,因为陈希同给他留下过短暂而深刻的印象,就是爱上的证明?
和陈希同相处的每一分钟里,他都没有想要接吻的冲动,只有因为曾经的一见钟情,而决定守护对方的理智想法。
没有一种爱是绝对理智。
他对陈希同非常好,可是那一举一动都是他告诉自己,应该要那么做。
他为自己“应该爱”的人设置了一套程序,而后精准执行,就觉得这是爱情应有的模样。
直到赵屿让他的程序出现了错误,他找不到问题所在,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将陈希同的一切视为最优先。
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了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哑鸣响。
顾寒声在黑暗中静默,外头暴雨肆虐,闪电撕裂了黑沉沉的天空,紧接着雷声猛然炸响,那声音让他的心也开始震颤。
……
林溯在比赛中发生了事故,赛车在高速弯被撞出赛道,外界对他的伤势猜测众说纷纭。但他其实没多大事。
在高级海景别墅里,林溯坐在露台的躺椅上,一个漂亮女人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碟子,用银色小勺挖下一块蛋糕送到他嘴边。
“宝贝,张嘴。”女人娇声说。
顾寒声坐在旁边,支着下巴看林溯一脸享受的样子。
在顾寒声的朋友圈子里就属林溯专情,和未婚妻宋明伊是青梅竹马,十六岁就在一起,感情十年如一日,竟然不会腻。
林溯只是轻微脑震荡,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,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,宋明伊对他的照顾面面俱到,哪怕有客人在也照宠不误。
顾寒声又看向远处湛蓝的海水,阳光再好也放不晴他的脸色。
“既然你没事,车队公告怎么还不发?”顾寒声问着,捂嘴咳嗽了一下。
“赛会在调查撞车事故,给他们施压罢了。”林溯看向顾寒声的脸色,“你是不是感冒了?听你咳嗽了好几声。”
宋明伊靠在林溯身边,娇滴滴地说:“家里有感冒药,顾总需要吗?”
“谢谢,不用。”
顾寒声昨天在赵屿家楼下淋了雨,又一夜没睡,今天的确有些感冒,他无心看林溯夫妇在这儿撒狗粮,便起身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林溯也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