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男人喜欢,他很不习惯。
他不知道顾寒声为什么喜欢自己,但被人喜欢又有什么不好?还是这样一个给他带来无数利好的男人。
他想过顾寒声追求他很可能是心血来潮,等新鲜劲过了就会收手,而且他并未动心。说实话,他对顾寒声其实没有感觉。这个男人看似温柔实则强势,心思深沉得让他总是猜不透。
不巧的是,陈希同交朋友也有一个特点,就是很喜欢跟单细胞、热情开朗的人交往,这种人很容易被他利用、挑唆,或任何时候都能跳出来维护他,永远也看不穿他内心的阴暗面。
而顾寒声太危险了,他必须慎之又慎才能藏住自己的内心。
光是防备着就已经很辛苦了,陈希同哪还有心情跟他谈恋爱。
话虽如此,顾寒声说走就走,陈希同脑子一转就知道他很可能是为了赵屿,因此心情就跟吃了屎一样恶心。
他可以不要,但忍不了被抢走。
陈希同冷着脸站在银杏树下,拿出手机看着侦探发来的一串电话号码。
他一点也不想听见赵连峰的声音,什么父子情,都是放屁。赵连峰打他们的时候从不手软,要不是陈莉离婚得早,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钱学钢琴。
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,他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。
……
赵屿蹲在墙角连打了三个喷嚏,龙虾的事儿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他,他干脆把整个厨房里的人都当假想敌,自己防着总没错。
已经好几天了,胖子还没有第二次得手的机会,跟一个光头偷偷聚在一起说话。这个光头同样是车世杰的走狗,跟胖子一丘之貉。
光头说:“最近没什么下手的机会啊,怎么给车厨交代?”
胖子说:“不是让你给他桌上的糖换成盐吗?趁他不在的时候干啊。”
“我干了啊!他现在进来都先检查调料,一下就被发现了。我能怎么办?”
就这种低级的害人手段,光头不止干了一次,还有把老抽灌生抽瓶子里,用蒜末毁调味,次次都被发现。
赵屿细心到变态的地步,每天检查三次调料罐,用料之前都先自己尝一口、看看色,一次错都没再犯过,而且也不嫌烦。
两人愁眉苦脸的一阵,胖子忽然琢磨过味来了,低声道:“哎?他发现了竟然没去告状?”
被人动手脚那么多次,赵屿一次都没声张,这事儿就够离谱的了。
光头也反应过来,和胖子对视一眼,忽然嘿嘿一笑:“上次龙虾那事儿之后,曹厨就对他很不满意,他估计就是想告状也没地儿告,谁会给他撑腰啊。”
胖子也笑了:“是啊。曹厨不给他撑腰,车厨想整他,两个主厨都是这态度,赵屿又是一怂货,咱俩还畏手畏脚的干什么?直接上呗。”
在他们眼中,赵屿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是可以随意霸凌的对象。
赵屿弯着腰用胡萝卜雕荷花,屏住呼吸精雕细刻,终于把最后一片花瓣削到最完美,已经出了一脑门汗。
这段时间为了学好胡萝卜雕花,菜市场卖胡萝卜的都认识他了,雕废了四五十根,指腹上也长出了茧子。
曹旭是个完美主义者,只要他有一点不完美就不上他插手,今天让他雕花也是因为昨天通过了考核,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可以参与这道菜。
曹旭喊道:“好了没有?!快点!”
“来了师父!”赵屿夹起雕花放在瓷盘子里。
曹旭摆盘后,赵屿便急忙端着盘子往出餐口送。
他从桌边拐了个弯,胖子不知道蹲在地上找什么,突然从他的视线盲区蹿起来。
赵屿猝不及防,眼看要撞翻盘子,手肘一抬,护住盘子,肘尖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