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发现这根烟已经烧到尽头。
游艇上狂欢的人开始起着哄地一个接一个跳水,在海面上翻起巨大的浪花,那热闹却丝毫没有感染到顾寒声。
林溯和宋文灏一边说话一边往这头走,原本是要一起去游艇上的,见顾寒声坐在岸边,便一齐停下脚步。
“老顾,你一人坐这儿干嘛呢?”宋文灏弯腰趴到长凳的靠背上,从顾寒声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叼进嘴里,又扭头问林溯要不要,林溯摆摆手表示不抽。
林溯将一瓶没开封的冰水放到顾寒声手边,问:“你是不是感冒还没好?”
顾寒声把打火机扔给宋文灏,“快好了。”
按理说感冒的痊愈时间只要一周,但实际上症状会没完没了地折磨人,顾寒声不知道病了多久,烦躁、乏力,总是想到赵屿那天说的话,连注意力也常常无法集中。
宋文灏说:“对了,你不是让我调查一个医生吗?庄疏白……我没记错名字吧?庄沛楹知道不?那是他亲妹妹,按理来说他俩都是颐康集团的继承人。”
顾寒声眉头一跳:“庄沛楹不是家里的独女吗?”
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,但在同个省里,几个家族集团都互相知根知底,顾寒声见过庄沛楹几次,还聊过合作的事情,从不知道她还有个亲哥哥。
宋文灏说:“这个庄疏白一直在国外,不怎么接触家族企业的事,你说他有没有可能跟庄沛楹斗输了,所以当不了继承人,被赶出去了?”
顾寒声未置可否。
无论庄疏白是否有继承权,总之背靠颐康集团,有人撑腰。颐康医院是真正的百年医院,集团背后的势力也盘根错节。
顾寒声撬开烟盒又合上,思索着要怎么应付庄疏白这个变数。
“怎么突然要调查他?”宋文灏问,“他惹你了?”
何止是惹了,顾寒声磨了下后槽牙,将烟盒捏得轻微变形。
觊觎他东西的人不在少数,钱和公司倒也罢了,斗来斗去也算有趣,唯独觊觎赵屿,他忍不了。
要对庄疏白动手吗?
宋文灏看见他那阴沉的表情,就知道他很可能厌恶庄疏白,便提议道:“找几个人给他兜头套了,恐吓一顿,怎么样?”
以宋文灏的心机也就想得到这种小打小闹的招数,若顾寒声出手,必然是找弱点掐七寸,做就做到最狠,哪怕得罪颐康集团也无所谓。
但他脑海中猛然浮现赵屿冰冷中夹杂着怒意的表情。
赵屿是真的将庄疏白视为朋友,这让顾寒声很被动,他不能轻易伤害赵屿在乎的人,否则以赵屿的脾气一定会跟他鱼死网破。
赵屿并未答应庄疏白的告白,若只是当做朋友,那也不是不能忍。
顾寒声思忖片刻,一反常态地忍下厌恶,说:“没必要,先别动他。”
宋文灏和林溯对视一眼,不敢相信顾寒声居然会心慈手软。
快艇驶到近岸处接他们上游艇,林溯说:“老顾,别想糟心事了,走吧,一块玩会儿。”
“你们去吧。”
顾寒声起身往回走。
别墅区除了做卫生的菲佣,一个人都没有。此时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只盒子在林溯门外徘徊,顾寒声出声道:“干什么的?”
年轻女人笑着说:“这是明伊让我拿过来给林溯的,我看他好像不在,你可以帮忙转交吗?”
顾寒声接过盒子,看见上面贴了一张便签——宝贝,别玩太晚,明天婚礼要早点起床,爱你呦。
顾寒声进屋将盒子放到桌子上,在沙发上坐下。
宋明伊的字娟秀漂亮,非常整洁。他却忽然想到了赵屿留的便签,一笔一划到处乱飞。
那天晚上赵屿三番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