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你是什么想法了。”赵连峰意味深长道:“你要是感兴趣,可以买断啊。”
买断?
顾寒声心中冷笑,他一眼就看穿了此人的贪婪。若他此时提出愿意“买断”,让赵连峰从此以后再也不许靠近赵屿,就等于昭告天下:我喜欢他,拿捏他就可以拿捏我。
不仅不能帮赵屿摆脱赵连峰,还会让他又走出一条“生财之道”来,往后只会无休止地纠缠。
顾寒声没有搭他这茬,给他灌了个七分醉,对他说:“我已经准备对赵屿下手了,不过该给你的钱还是会给。你这段时间都消停点,别在雅泰闹个没完,给我惹出麻烦来。”
赵连峰笑了笑:“真的不需要帮忙?我很有经验。”
“用不着,我喜欢亲自动手。”
“哈哈……行,既然顾总都这么说了,我一定配合。”
顾寒声看着他又灌了一杯酒,喊经理帮他叫了辆车,几个服务员将他扶出去送走。
经理一直盯着赵连峰上车,确认他真的走了才松一口气,转头去给顾寒声交代一句,谁知刚走到包厢门口,突然听见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!
经理推开门,看见酒杯碎在墙边,而顾寒声的表情阴沉得仿佛风雨欲来。
“顾……顾总?”经理有些被他的表情吓到了。
顾寒声在她这样的外人眼里实际上是很有风度的,出手慷慨大方,对服务员的态度也不错,从来不会发这么大火。
“那个人走了吗?”顾寒声问。
“刚送他上车走了。”
“损坏的东西记我账上。”
听顾寒声这么说,经理才发现赵连峰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,此时也倒在地上。
如果不是因为赵连峰是赵屿的亲爸,顾寒声刚才已经动手了。
一个贪婪下作的人,将虐待赵屿的往事当做战绩一样炫耀。
以前生活在这种地狱里,赵屿竟然能忍得住只字不提。顾寒声脑中闪过他那总是犯倔的眼神,他的不屈服和倔强都有迹可循。从地狱里一步步爬出来,他早已练就独属于自己的强大。
若赵连峰想用暴力掌控赵屿,想必得到的只会是鱼死网破的结果。
顾寒声紧接着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些阴暗的欲望——将赵屿强行带走,关起来,当做一件自己可以掌控的所有物。
这和赵连峰的做法有什么不同?
顾寒声忽然感到喉咙被扼住一般,心里像压了千斤巨石,喘不过气来。
……
中午时间,赵屿换上全套行头,确保和陈希同几乎一模一样,又对着镜子做了好几次练习。
陈希同新奇地看着他穿自己的衣服,戴上假发后像变了个人似的。换一副神态后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陈希同从早上就一直跟在赵屿屁股后面,赵屿做饭,他跟进厨房,赵屿晒衣服,他跟到阳台。
“你很闲吗?”赵屿问。
“昂,是啊。”陈希同说。
赵屿瞥了他一眼,忽然说:“你委屈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“啊?”
“你被赵连峰欺负是什么表情,我学学。”
陈希同囧着脸:“那我也不知道啊,我当时又没照镜子。”
说完了,见赵屿嘴角闪过一丝笑意,当即知道是在逗他玩。
哥哥对他笑了,虽然只是一瞬间,但让他如释重负。他忍不住说:“哥,之前的事情,你可以原谅我吗?”
赵屿整理了一下假发的发丝,看着他忐忑的样子,点了下头。
相处了这几天,陈希同一直很老实。小时候陈希同就非常依赖他,正因为他们曾经的关系亲密无间,他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