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个忙?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我家冰箱上有一个玩偶,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,能不能帮我拿过来?”
“玩偶?我办公室里还有,你想要的话,我再送你一个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赵屿迟疑两秒,说:“那个玩偶里有摄像头。”
如果拍下了赵连峰行凶的过程,对赵屿来说就很有利了,庄疏白立刻应下:“好,我去拿。”
但当他走到门口,忽然产生一个疑惑:为什么要往玩偶里装摄像头?
庄疏白按住门把手,迟迟没有推开。被擦得锃光瓦亮的把手泛着银光,跟那把刺伤赵屿的小刀一个颜色。
在两个人剧烈的肢体冲突和打斗中,赵连峰上头到要用刀捅人,却冷静到避开了所有要害。被撞破后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什么:不是我干的……
屋里就两个人,不是他干的,还能是谁干的?
庄疏白未发一言,默默推门出去,驱车赶往赵屿家。
赵屿家里依旧维持着昨天的满地狼藉,他推门进去时,门边的苹果骨碌碌地滚了两圈,一瓶倾倒在地的威士忌漏在地板上,屋内弥漫着酒香。
他昨天上门前找房东朋友要了钥匙,否则没办法打开门。他在赶来的路上认为赵连峰会找赵屿麻烦,现在想想,赵连峰怎么会知道赵屿的住址?
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怪异。
庄疏白跨过翻倒的沙发,从冰箱上的玩偶里拆出摄像头,取下里面的存储卡。
但他并未立刻将存储卡拿给赵屿,而是带回了办公室,用电脑查看里面的内容。
摄像头录的画面非常清晰,赵屿给赵连峰开门,父子俩对话、谈崩了,扭打在一起。
赵屿被压在地上掐住脖子后,摸索着捡起了那把刀,但他没有立刻反击。在那迟疑的几秒钟里,赵连峰发现了他手里的刀并和他抢夺起来。
两人奋力争抢刀的过程中,在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,那把刀不知怎么就刺进了赵屿的腹部。
无论庄疏白回放几次,都依然看不到那个刺入的画面,只看得到刀进入画面死角前,赵连峰的手确实握在刀柄上——和赵屿一起。
哪怕没有刺入的画面,只要请一个厉害的律师就足够把赵连峰送进监狱。
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,庄疏白却高兴不起来。
他拿着存储卡走进赵屿的病房,将东西交过去时,看见了赵屿脸上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峻。
庄疏白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,沉默片刻,问:“你管我借那本《解剖学》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想他所想
赵屿握住内存卡的手一顿,笑了笑:“是我弟弟要看。”
“如果我问他,他也是跟你一样的回答吗?”
面对庄疏白的洞若观火,赵屿的目光轻轻躲闪。
赵屿早就学会了撒谎面不改色,唯独欺骗庄疏白让他有负罪感。庄医生很好,还喜欢他,但他自觉配不上庄医生的好。
“庄医生,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赵屿抬起头,“赵连峰想毁了我的人生,我要比他先动手。”
“你反击他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?”
“我有分寸,刀是选好的,刺到哪儿也是计划好的。”
虽然已经猜到七七八八,但听他亲口说出来,还是让庄疏白产生一丝怒意。
“就算是我,也不敢说刺自己一刀能万无一失,你怎么能这么大胆?”庄疏白不由得加重语气。
第一次听庄疏白发脾气,赵屿愣愣地抬头。
他知道赵屿是一个非常大胆的人,有一股什么都不怕的莽撞劲,有时为达目的还会用点不干净的手段。他不讨厌这样的赵屿,前提是那种无畏和莽撞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