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打开。
陈希同低头看去,随着拉链被拉开,巨大的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,一股的恶臭味随之涌出来。
陈希同定睛一看,扭头便冲到江边吐了出来。
“打个招呼再走。”顾寒声面无表情地说。
陈希同脸色青白,反胃到直不起腰来。箱子里装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赵连峰,双手双脚被绑着,关节被折到了极限。呕吐物和排泄物都混杂着被摇匀在里面,而赵连峰张嘴喘着气,双目无神,不断抽搐的表情像是疯了。
陈希同感到一阵凉意蹿上背脊,他不知道顾寒声是这么恐怖的人,能将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这样,而这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父亲。
这是在杀鸡儆猴,是比任何语言都更令人恐惧的警告。
陈希同白着脸后退了几步,转身逃也似的向码头外跑去。他后怕于自己竟然一度想要操纵顾寒声,要是早知道顾寒声是这种人,早在第一次见面时,他就会逃得远远的。
顾寒声没有阻止他离开,冷漠地看向已经疯了的赵连峰。他让赵连峰尝到了赵屿曾经体会过的恐惧,可还是不解恨。
才过了十一个小时而已,赵屿的噩梦却持续了很多年。直到现在,赵连峰给他留下的心理创伤依旧无法愈合。
赵连峰从箱子里探出头,狗似的疯狂呼吸新鲜空气,试着向外蠕动,口中含糊不清地说:“救……救我……救我……”
当他从箱子里爬出来,顾寒声猛地抬脚踹在他胸口!
“啊!”赵连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。
顾寒声不紧不慢地卷起衣袖,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:“你不是把儿子卖给我了吗?为什么还要动他?”
赵连峰恐惧地瞪大眼睛:“我没有……不是我!”
顾寒声扯住他的头发拖到江边,按着他直面滚滚江水。
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赵连峰双脚不停蹬踹地面,扭动身体疯狂挣扎。
就在这时,吴助理走上前说:“顾总,您的电话。”
顾寒声没有松开按住赵连峰的手,就着这个姿势接过手机,接听电话。
赵连峰依然在惊恐地大喊大叫,一会儿说“救我”一会儿说“我没干”,精神错乱得厉害。
“谁?”顾寒声问。
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会儿,传来庄疏白的声音:“你在对赵连峰做什么?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赵连峰在哪?”
“我问你——找我干什么。”顾寒声的耐心极速见底。
“我手里有他刺伤赵屿的视频证据,不管你在做什么,停手吧。”
“滚。”
“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赵屿想要什么。”
庄疏白的语气让顾寒声火冒三丈。如果他不懂赵屿,一个在他和赵屿之间横插一脚的人又懂什么?
庄疏白似乎觉得跟他说话也是白费,索性挂断。
顾寒声将手机扔回给吴助理,松开赵连峰的头发,看着他在地上蠕动着逃跑,像一只可怜虫。
赵屿究竟想要什么?
顾寒声逐渐冷静下来,开始思考真正重要的问题。
庄疏白的吻
当顾寒声试着去理解赵屿,才忽然发现,其实他真正想要的早就表达过了,那就是谁都不要管这件事,让他自己去做个决断。
就这么简单。
赵屿不是一个心思很深沉的人,他想要什么,从来都会直说。
顾寒声冷眼看着赵连峰越爬越远,示意保镖把人抓回来。
“顾总,装进去吗?”吴助理问。
“联系刚才给我电话的那个人,交给他。”
顾寒声拿过另一个助理手里的西装外套,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