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,见没事才算完。而后看向那个兔子玩偶,脸上浮现笑意。
赵屿忽然说:“庄医生,对不起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那个熊玩偶。”赵屿挠了挠头,“我缝好之后再还给你。”
直到看见庄疏白收到礼物时的表情,赵屿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也许庄疏白收到那只小熊玩偶的时候也像今天这样高兴,孩子们送的每一份礼物都是对他作为医生的认可。
庄疏白将玩偶送给他,一定是想和他分享得到礼物的那份心情,而他却未能领会。
庄疏白眼角染上笑意,他原以为要用很久才能让赵屿明白,赵屿却从简单的小事中理解了他的心情。
若非在意他的感受,赵屿又何必思考他的事情?
也许只是被当做朋友对待,庄疏白的心却又一次被他触动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庄疏白弯腰将毛绒小兔也放在他的床头。
因着这个姿势,两人间的距离忽然拉得很进,庄疏白从不抽烟喝酒,手上有微弱的洗手液的青草香,而在这个距离里,赵屿恰好能闻得到。
庄疏白慢慢靠近,赵屿说:“庄医生,我不确定……”
他不能确定的事情有太多,即便问心也得不到答案,他不知道自己对庄疏白的好感是否源于喜欢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和庄疏白继续这样下去。
庄疏白问:“你反感我靠近吗?”
“不反感。”
庄疏白又靠近了一些,低声说:“要是讨厌,就推开我。”
这似乎是一次试验,去验证这份感情是否触动了赵屿的心,而庄疏白的私心则是想得到一个吻。
“先生,您找谁?”门口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。
赵屿抬眼看过去,发现窗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庄疏白的余光也发现了顾寒声,但他依然继续靠近赵屿,几乎是在赵屿出神的那一刻,他的吻正好落下,嘴唇相贴,阻挡了赵屿看向顾寒声的视线。
他不是圣人,也想要争得赵屿的注意力,让那位过去式知难而退。
赵屿有些猝不及防,一时愣住。庄疏白的温度是柔和的,接吻的方法让人舒服,像夏日里拂过面颊的轻纱。
这样的吻一点都不让人讨厌。
即便被顾寒声看见了又怎么样?无论和谁接吻都是他自己的事,顾寒声一厢情愿地纠缠,而他没有考虑他心情的义务。
门口的身影停顿了很久,向来不可一世的顾寒声没有闯进病房,只有映在窗户上那紧绷的侧脸,和死死按着门框却无法推开门的手,显示出他掀起波澜的内心。
赵屿任何时候都可以转身走向别人,他一次又一次地阻拦,依然没能让他回头看他一眼。
即便顾寒声曾和他相拥、上床,两颗心也不曾亲密无间地贴近彼此,中间总是隔着什么,让他们爱上对方的时机恰好错开。
顾寒声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,慢慢后退了两步,直到房间里的场景从他视线中消失,而后颓然垂眸,像个失去权利的败者,褪去所有锋芒,沉默地咽下苦涩,只有心一阵接着一阵地剧烈绞痛。
周围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白噪音,除了拉长的尖锐耳鸣,他什么都听不见。
自从母亲去世后,他再也没有为别人掉过眼泪,自诩看破了全世界的虚情假意,能永远冷静地作壁上观。
可他依然有一颗跳动的心,无法控制地爱上了赵屿,于是终究从高处跌了下来,变成了迷失于爱情的局内人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迟迟没动,那近乎失态的神情,仿佛弄丢了自己最不该弄丢的东西,却不知该怎么抢回来。
懦弱
房间里一片昏暗,陈莉开门进来,脸上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