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着大嘴拨开人群往前面挤的人身上,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人。
血盆大口,尖嘴獠牙,明明是蛇这种冷血动物才有的相貌。
……不、是人!
一定是人,比蛇还冷血贪婪,只能是人。
眼珠机械似的转动,旁边的人也是这副模样。
他徒劳地移开视线,所看之处皆是披着羊皮的狼!
手臂不断被锋利的刀刃割破,血珠混进清水交接给嗷嗷待哺的“人”。
夏油杰黑紫色的瞳孔越来越涣散,光芒也越来越微弱。
密密麻麻的人……密密麻麻的人……
影子长着狼尾巴!
都要来吃他!
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保护的人吗?
不该抱有期待的。
眼前精壮的手臂上布满狭长的刀痕,堂本健太换了只胳膊,打算下次割腿。
他觉得好笑。
夏油杰是咒术师,原来的血的确能起到预防生长疫的作用。
可眼下他已经被生长疫感染,现在的血自然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甚至,还会有副作用。
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就大好,手上的动作也利落起来。
“夏油,好好考虑羂索大人的话吧,跟我们合作,百利无一害。”
羂索大人说过,夏油杰只能是盟友。
不是盟友的话,活着也没用。
私心说的话,堂本健太还是挺希望夏油杰加入他们的,毕竟他们是一类人,美惠子也很喜欢他。
羂索?
夏油杰皱了皱眉。
啊,是那个头上长缝合线的坏家伙吧。
看来那家伙就是主谋。
美惠子扑棱着两条小短腿,赶到露天会场时已经气喘吁吁了。
看到聚集的人群,知道来对了地方,美惠子慢慢停下脚步,擦了擦汗,轻轻摸了摸五条咪的头。
“猫猫侠不怕,让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!”
人好多好高啊!
美惠子踮着脚东张西望,急得汗都出来了。
五条悟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,这会儿心脏跳得更厉害,就像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从心脏蔓延开来,他心惊胆战地跳到地上,想挤到前面。
害怕杰出事。
“那、那是……”伏枥脸色猛然变得苍白,说话更加哆嗦,“是夏、夏油哥哥吗?”
“啊?哪里哪里?”美惠子跑到伏枥身边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视线尽头,夏油哥哥一动不动地被绑在十字架上,头低低垂着,露出的肌肤满是刀痕,看起来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
而他旁边……
美惠子眼球颤动,浑身僵住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是爸爸。
爸爸拿着刀……他、他为什么要伤害夏油哥哥!
五条悟急得直冒汗,心里越来越慌。
杰怎么了?
为什么露出那副表情!
他疯了似的挤过人群窜到前面,饶是做好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眼前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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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温和爱笑的人此刻毫无生机地挂在象征着屈辱的十字架上,高大的身形伸展出满是血痕的四肢。
夏油杰紫眸低低垂着,丸子头凌乱散开,打在身上、打在脸上。
怒火从胸腔开始熊熊燃起,五条悟眼眶猛地变红,郁结在心里的火气球似的嘭一下炸开,他闪电一般窜到夏油杰身边,伸出的猫爪竟然有些颤抖。
毫不客气地亮出利爪抓挠堂本健太露出的手臂,五条悟又张开嘴猛地咬下去,杀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