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,她一路逃出村子,期盼着丈夫可以从天而降,把她搂在怀里,柔声细语地安慰她。
可最终也只是在绝望中看着村口,青葱如玉的手指钻入泥土中,平静又痛苦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。
堂本健太从未深想过。
他是个胆小鬼,只会逃避。
而美惠子的眉眼又和妻子那么相似。
甚至到了看一眼心里就会发苦发麻的地步。
“爸爸?”
稚嫩的语调唤回他的思绪,堂本健太敛了敛神色,再一次逃避了美惠子的视线。
“我不想喊你爸爸了。”
堂本健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视线在美惠子脸上掠了一下,沉默地垂下眸,下意识摸出一只烟。
美惠子心里有些受伤。
她傻傻地以为爸爸会挽回她,那她也能知道,爸爸是爱她的,哪怕挽回得并不真诚。
可她还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。
美惠子憋住酸酸的鼻头,强忍着笑了笑:“你有个小盒子吧?我要。”
堂本健太终于有了些表情。
他看向美惠子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不想管我,就一直不管。”
美惠子又说:“我知道,你们都拿我当小孩子,可我不傻,我可聪明了,爸……”
她咽下尾音,强颜欢笑:“反正你也没给过我什么,就给我一个东西当个念想吧。”
堂本健太心里波涛汹涌,脸上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。
他点了烟,吞云吐雾地吸了一会儿,直到缭绕的烟雾模糊了视线,隔绝了那张稚嫩的脸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。
“你是坏人,我不要坏人当我爸爸。”美惠子即答。
堂本健太竟然轻轻笑出声。
“我是坏人……”
他像是觉得挺有意思。
他女儿真的长大了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五条悟醒醒睡睡的,十分不安稳。
他醒了一会儿,脑子彻底清醒后,看了看夏油杰的脸,总觉得十分苦涩。
苦夏原来是这种滋味。
什么也不想吃,什么也不想管,脑子清醒,身体麻木。
就这么简单放弃?
五条悟觉得自己决定下得太早,以至于现在想后悔也不剩余地。
他麻木地从床上爬起来,又看了看夏油杰的脸。
从眼睛看到鼻子,又从鼻子看到嘴唇。
放弃?
什么都不做也叫放弃?
……
不,那是逃避!
他不要放弃,更不要逃避!
他踉跄着跌到地上,疼痛驱散了大半的麻木。
咬了咬牙,五条悟眉眼变得坚毅起来。
哈!放弃?
这两个字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?
真是鬼迷了心窍。
羂索都能占着别人的身子秽土重生,他凭什么不能?
他想占据的也只是自己的身体!
区区生长疫,害过几个人就真拿自己当绝症了。
真自大。
他五条悟。
绝对不要放弃。
他要:拿回自己的身体。
他要: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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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条悟又抬眼看了沉睡中的夏油杰,思绪千回百转,终于还是转过身走了。
与此同时。
美惠子怀里抱着从堂本健太那儿要来的小盒子,紧张兮兮地往回赶。
村子里这会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