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毕竟刘彻每日事多,腾出空来,他除了放松,能记住能关心的人实在有限。
况且,人心从来就是偏的,孩子们中,刘彻偏爱大公主,偏爱皇长子,后边还有三公主和五公主,很难轮到二公主和四公主。
等到以后刘彻的孩子越来越多,尤其是皇子多了后,公主们更要倒退一射之地了。
朝中年轻的列侯又不多,将来皇帝肯定先给自己喜欢的女儿,卫伉想着,不由想为公主们叹气。
周夫人面色蜡黄,嘴唇发灰,卫伉一见就皱起眉头,他没有先诊脉而是问四公主:“周夫人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吗?”
四公主道:“阿母自生病以来,懒怠用膳,也懒怠动。”
“成日闷着,也不利于养病。”卫伉说着,去摸周夫人的脉。
少顷,卫伉收回手,四公主忙问道:“卫郎君,如何?”
卫伉瞧了眼榻上始终缄默的周夫人,轻声道:“出去说吧。”
周夫人却在此时开口了:“有什么话,小郎君还请直言。”
她的声音有气无力,看人时的眼睛没什么神采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衰败之气。
但她分明还很年轻。
卫伉于心不忍,慢慢道:“夫人身上的病是小事,只是积郁在心,若能放开心胸,能吃下饭,常常出门走走,就能慢慢好了。”
听了他的话,周夫人摇摇头。
卫伉看了四公主一眼,她面上已有泪珠,不过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小孩儿,面对这样的场景,对她来说未免太残忍了。
大公主抱着流泪的四公主,忍不住道:“周夫人,四妹妹还这么小,你瞧瞧她,也该保重身子啊。”
周夫人疲惫地转头瞧了一眼,又将眼神收回:“蔓儿是公主,有皇后,有……陛下,不必我……”
此话落下,四公主呜咽出声,大公主不想她能说出这样的话,瞪大了眼睛又要开口,却被卫伉拉住了袖子。
再让周夫人说下去,四公主只怕更受伤。
卫伉小声道:“大公主,我们先出去吧。”
大公主气呼呼地看了周夫人一眼,扶着四公主出了寝殿,外头虽冷,空气却好,不像殿内一股子药味,更死气沉沉。
大公主深吸了一口气,才向四公主劝道:“四妹妹,你别哭,我……”她到底也不大,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,一时间想不出太周到的能安慰人的话。
卫伉适时道:“我请义先生来瞧瞧,或许她能开几剂药。”
大公主忙道:“好,伉儿,我跟你一道去东宫求大母。”
“不用,大公主,我一个人回去,你还是陪陪四公主。”卫伉道。
对于虚岁七岁又不得父亲偏爱的小姑娘来说,母亲可以算是她的全世界,周夫人那句话一定对四公主造成了伤害,正需要人陪着。
大公主瞧了眼因为周夫人的话这会儿只知道抱着自己哭的四妹妹,心里难受得很,她拍拍四公主,道:“我带四妹妹回椒房殿,伉儿,你也慢些。”
……
王太后自然不会拒绝卫伉的请求,她抚抚卫伉胖回来的小脸:“你这孩子呀,就是心肠太软了。”
卫伉笑了笑:“医者仁心,太后,我既学了医,总得担这个虚名。”
王太后笑着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这个性子,或许长大了能改一改,或许改不了,好歹有你父亲护着你,将来,也有人护着你。”
卫伉点头笑道:“嗯,太后放心,还有我阿兄呢,不会有人欺负我。”
王太后只是摸摸他的头,笑道:“去找义姁吧,病人等不得。”
卫伉起身行礼退下,王太后等他离开大殿,才摇了摇头,她见过太多像周姬这样的女人,医者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