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卫伉当场就告状:“大母,你看伉儿,可是越长越不听话了。”
这是一句非常幼稚的话,在霍去病口中说出来,卫祖母被他逗得笑到前仰后合。
“哎哟,伉儿说得是,你越长越小了。”卫祖母拉住外孙的手,“你比二公主大上几岁,往后别叫公主嫌你幼稚。”
“大母放心,不会的。”接话的是卫伉,“小姑姑说,二公主那天听阿兄讲他如何征战匈奴的英姿,便觉得他好,这才首肯婚事,日后只要阿兄再打胜仗,再立新功,公主定然会一直觉得他好。”
卫祖母头一次知道这个因由,只觉得二公主因此中意外孙,也算是叫外孙寻到合心意的妻子了,毕竟外孙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打仗。
“这便好。”卫祖母笑道,又嘱咐外孙,“你要对公主细心体贴些,她年纪小,又是金尊玉贵养大的,咱们家里必然及不上,可也要尽力给公主最好的,让她少受些委屈。”
霍去病不管心里如何想,面上都认真点头,一一答应了。
等他们离开卫祖母院中,卫伉好奇地问他哥:“阿兄,你现在对二公主究竟是何种想法?”
霍去病在他头顶按了按,道:“小孩子别问这个。”
“哦。”卫伉刚乖巧答应,又道,“你听大母的吗?”
霍去病这次更简洁了:“别问。”
卫伉抬头看向他哥,忽然恍然大悟:“阿兄,你害羞了啊!”
霍去病嗤笑:“你在做梦吗?”
“那就是害羞了。”卫伉肯定道。
霍去病道:“我又想揍你了。”
卫伉便道:“恼羞成怒了。”
霍去病:“……”
等卫青回家,看到的就是演武场上,被外甥压着打的儿子,他问过旁边服侍的下人前因后果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他还是明早吃饭时再跟两个孩子说话吧。
……
次日,跟他爹可怜巴巴地抱怨了昨天他被欺负得有多惨后,卫伉才想起他今天还要去签房屋买卖的契约。
他离开的背影总算不再透露着萧索,霍去病道:“如此舅舅便可安心了吧?”
卫青笑着颔首,也道:“你也放心了吧?”
霍去病道:“嗯,伉儿还是能跑能跳,会闹腾,我看着才好。”
卫青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:“去病,你日后一定会比舅舅做阿翁做得更好。”
霍去病歪了歪头:“舅舅,伉儿肯定不认同你这句话。”
“是啊。”正因为卫伉总能理解,卫青才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舅甥二人说了些家常闲话,霍去病看了眼屋内的更漏,起身道:“舅舅,大军正月就要开拔,我要抓紧去练兵了。”
卫青今日要先进宫,便叮嘱道:“去吧,当心些,别又忘了吃饭。”
舅甥各自有事,卫伉买好房子后,也另有许多事要做。
七月流火,距离秋收时节越近,越要关注天气情况,不然辛辛苦苦几个月,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颗粒无收,种地从来都要看老天爷的脸色。
卫伉视察过两个地方的棉花,然后发现上林苑比他家庄子上的长势要好上许多,他翻阅了种植记录,两边各自开了个会,总结出一套更精准的棉花种植手册。
卫伉去少府让人将此册刻印成板,等日后棉花种植普及了,这些雕版就有用处了。
就在这样的忙忙碌碌中,长平侯府迎来了二公主和霍去病的大婚,卫伉这次作为男方的主家,不同于上次只需要去平阳侯府观礼,当天他要做的事、见的人眼花缭乱。
迎亲的过程上次卫伉围观过,已经很熟悉了,不出意外,明年他还要围观一次。
再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