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论罪当死,没有任何人提及他们为外甥谋夺储位的事。
对内,不知王夫人是否知道详情?没有证据,卫伉不妄断王夫人是否知道她兄弟们的打算。
只是,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。
皇帝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件事,即便是他宠妃的娘家人,也不能打储位的主意。
甚至,皇帝还看在卫青的面子上放过了李敢,即便他心里非常迁怒他,但因为卫青对李敢的许诺,他忍下了怒火,未曾治罪李敢。
皇帝毫不犹豫地偏爱皇太子和长平侯府,卫伉却因此感到不安,着实是有点不识好人心了。
可他看过史书,他何尝不清楚缘由,只是仍不禁又一次默默发问。
究竟为什么,皇帝和太子会走到那样的一个结局?
时间真的太残忍了。
它会将许多人变得面目全非,它会让许多事再也无法挽回。
卫伉只能回望过去,看不到遥远的未来。
好在,他能伤春悲秋的时间不多,又一个秋天来临,卫伉既是少府卿又是大农令,工作成倍增加,这个还没有忙完,又有下一个找上门来。
更别提皇帝好像嫌他不够忙,还给卫伉安排了别的工作,关于煤,让他和御史大夫、廷尉府商议着定些律令。
挖煤是为了炼铁,但现在风声传了出去,既然煤能烧,也不是所有的煤都被朝廷发现了,民间就刮起了找煤的风,并且开始钻研煤的其他用法。
卫伉听完后,担心煤燃烧引起中毒的事,自此再无怨言,非常积极地参与了进去。
就这么忙着一路到了年底,霍去病仍旧没有回家,从他传回长安的消息可知,现在他正带人在西域那一带。
霍去病回到长安时是十月底,新年过去,皇帝在骊山离宫泡温泉打猎,霍去病直接去那里汇报工作。
霍去病这一次的工作完成的很圆满,匈奴臣服,西域几个不听话的小国被他收拾了一遍,西域都护府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好,只等皇帝具体安排了。
刘彻开怀不已,等霍去病歇了两日,就带上他与一干人等去打猎,然后……
李敢就被鹿撞死了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卫伉赶过去时, 霍去病正义正言辞地说着:“陛下,于公,李敢犯上行刺大将军, 于私, 李敢伤我舅舅,哪一条他都该死。”
卫伉听见他哥如此说,生怕皇帝怪罪, 忙要说话时却被皇帝抢先一步。
刘彻气呼呼地指着霍去病埋怨:“李敢是该死,他死就死了, 你就不能提前说句话吗?朕也好给你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, 匆忙之下如此遮掩,说出去谁信?”
卫伉:“……”
皇帝陛下你的观点太新颖了, 叫人有点听不明白,不过你老人家都出口遮掩了, 谁还敢这么不识相。
——是说某位非得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记下的太史公吗?他现在还没回长安呢,你也没法找他算账啊。
卫青在旁行礼:“去病冒失, 让陛下为难, 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卫伉:“……”
仅仅是冒失的问题吗?原来他爹还会打言语机锋钻空子,真是让卫伉刮目相看。
——当然,卫伉非常赞同他爹的说辞。
无言以对半天,卫伉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向皇帝行礼:“拜见陛下。”
“伉儿来了。”刘彻这才注意到他,又指着霍去病道,“朕看你现在都没有伉儿懂事了, 这孩子从来不让朕操心!”
卫伉:“……”
我都能做我哥的对照组了?什么天降奇谈!
霍去病非常乖巧地行礼:“臣知错了,再有下次必然提前告知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