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事,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上一次卫伉和霍去病离开长安去西域,比霍去病出海的时间只长不短,只是那会儿他们都年轻,尚且不觉得七年有多了不起。
如今七年过去,孩子们一个个的长大、成婚、订婚,才真正觉出七年竟然能有如此之久。
家里的事一时半会儿说不完,刚在屋内坐下,卫伉就示意他哥伸手,霍去病笑意满满的眼中露出一丝无奈。
真是熟悉的感觉啊。
霍去病感慨:“你又长了七岁,却分毫没变。”
卫伉笑了笑,调整了呼吸,诊完脉方道:“还是变了的,这几年我少在长安,常在岭南和江南两地待着,晒得比我们在西域时都要黑了。”
他只在每年过年之前回去,年后待上一个月就会离开长安,一年待在长安的时间至多两个月。
霍去病看了看他,伸出自己的手笑道:“还是比我白。”
不提他在海上飘着的时间,按照卫伉的地图,他此行要收集许多种子,在陌生的土地上,面对一群语言不通的人,幸运的是他们待人和善,船队并未与当地人爆发冲突。只是在地广人稀的土地上,他们还要提防猛兽,因此这一次并不比从前打仗容易。
卫伉的眼眶有些红,但还是笑道:“阿兄辛苦了。”
霍去病拍拍他的头:“才说了你越长越回去,现在就要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卫伉低头找纸笔,“我给你列个单子,你叫庖厨用这单子上的肉菜给你做饭。”
“行。”霍去病转身将纸笔拿过来,笑道,“不让我吃药就行。”
卫伉埋头写字时,有人进来禀报运往长安的最后一批东西已经装好了,即刻出发。
霍去病点点头,转头问卫伉: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再过两日将这边的事安排妥当,我就启程回长安了。”
“今年没什么安排,本来就是走一圈看看,既然你回来了,我肯定跟你一块儿回去。”卫伉抬头笑道,“这次出来,我除了赶路就是在准备赶路。”
现在是四月,卫伉是过完年的二月份离开长安的,他可不是什么都没做成,只顾着赶路了。
霍去病笑道:“如今岁首是正月,我险些忘了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你不是说,陛下还要将一个年号改为四年么,如今却也没改。”
霍去病在元封六年出海,七年后回来是天汉元年,就是因为原本的四年制太初变成了六年制,不然今年应该是天汉三年了。
“陛下把岁首改到了正月,把大行令改成了大鸿胪,把郎中令改成了光禄勋,唯独就是没有改这个。”卫伉摊摊手,“谁知道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过,现在也没有刺史,陛下也没有下那道求贤诏,他跟太子的父子感情也还行……总之,没有什么坏的变化。”说着说着,卫伉也放轻了声音。
霍去病点点头。
多年未见,两个人都有许多话要说,卫伉说着家里的事,又问他哥这一路上的见闻。
霍去病笑道:“别的可以慢慢说,有一个你的心愿却是可以实现了。”
卫伉一时没听明白:“我的心愿?什么?”
“你可以吃薯条和番茄酱了。”霍去病将一本笔记交给他,“你看看。”
带回来的所有植物,当地人如何种植如何食用,霍去病皆记录在册,他们还带了动物回来,也记在这册子上。
卫伉笑了,他翻了两页,惊讶道:“你们还带了活物回来?”
霍去病看了眼笔记上的字:“能驮运能产毛,跟大汉的羊很像,是吧?”
“确实。”卫伉点点头,“所以可以管它叫羊驼。”
霍去病在笔记上只称呼这种动物为羊,听到卫伉的叫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