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掌门有旧。另一半在他手里。”
“凭这个能进去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把石头重新藏好,“进不了就做杂役,最好能去丹房。”
闻菱歌表情认真:“我要真进去了,你以后来找我。”
那夜,两人靠着船舷坐了一会儿。
闻菱歌说起,越州水患后闹过疫,死了很多人。所以她想学炼丹给凡人吃。
“凡人吃了不再得疫病就好,最好还便宜。”
“一个铜板?”
“那我不得饿死?”
两个人笑起来。
闻菱歌忽然问: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夏至想了很久。
“救醒我娘,让婆婆好一点。然后好好活着。”
“没了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闻菱歌说,“把想救的人救回来,已经很难了。”
第二日傍晚,船靠岸。
临走前,夏至忍不住提醒:“那块石头别随便给别人看。”
闻菱歌走出几步,又回头。
“我又不是谁都给。”说完便跑了。
夏至有些后悔,不该说的,这下还能去找她吗?
……
越往北,流民越多。
一路上,夏至只要有空,就会运转《引气诀》。
……但是毫无动静。
她不死心,试了一遍又一遍,还是没有。
乔婆婆替她摸了摸脉,只摇头。
闻菱歌至少还有半块石头。她如果连修炼都做不到,她怎么进天枢门?
……
数日后,雍州城出现在官道尽头。
城外排着长龙。灾民背着铺盖、抱着孩子,入城者都要登记来处、验疫症。
轮到夏至时,守卒掀开车帘。“昏迷不醒,疑症。人送疫棚,车马扣下。”
夏至挡在车前。“她没有高热、疫斑,也不咳喘,只是旧疾。”
“是不是疫症,进了疫棚自然有人验。”
“那我们不进城。”
“不行。疑症不得离开。”
夏至怔住:“我们不进去,也不能走?”
守卒已经不耐烦了。“姑娘,我今日放你走,明日你娘真发了疫,上面追查下来,掉的是我的脑袋。”
“带走!”两名差役上前。夏至挡住一个,另一人却已经伸手去扯乔婆婆。
“慢点,她腿不好——”
老人脚下一空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婆婆!”
夏至扑过去,胸腔里的东西再也压不住。“你明知道我娘可能没病,却还是要她进疫棚。就因为放错一个,你要担责。”
“少废话,快点。”守卒催促。
“那抓错呢?本来没有疫病,被你们送进去,染上了。车没了,药没了,最后人也死了。这个算谁的责任?”
守卒没有回答。
“不算你的,对不对?”夏至盯着他,“所以你当然宁可抓错。”
队伍里,一个妇人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搂紧。孩子忽然咳了一声,妇人脸色一白,慌忙捂住他的嘴。
守卒也怒了。“你这样不配合,真把疫病放进城里,害了满城的人,几个脑袋都不够赔!”
“城里的人要活,我们就不算人吗?”夏至声音已经发颤。“为什么你们不敢担的责任,最后都要我们拿命来担?”
守卒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“拿下!”
刀锋直接出鞘。
就在这时,城外骤然响起马蹄声。
“让路——!”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来。
为首男子年近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