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我叫闻菱歌

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“玄州,给我娘求医。”

    “修士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。竹笼里,一只灰雀不知何时跳到了最靠近她的横木上。

    “啾——啾啾——”鸟鸣一声比一声急,翅膀扑得竹笼直晃。

    小吏手里的笔停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几个人同时看过来。

    夏至掌心瞬间沁出一层汗,她低头,迅速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这个,驱虫用的。”她打开纸包,刺鼻药气一下散开。

    灰雀扑腾着躲到了笼子另一头,旁边有人被呛得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收起来,收起来,怎么这么冲?”

    小吏却仍盯着她:“验灵盘拿来。”

    夏至的心沉下去。

    一只铜盘被摆到桌上。

    她把掌心覆上去。

    铜盘安静了一息。

    下一刻,中央那根细针忽然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夏至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动了?”小吏猛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针尖缓缓偏开一线,轻轻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夏至的耳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下一刻,那根针又慢慢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不动了?”小吏弯下腰,皱眉查看。

    “再试。”

    再试了两次,依旧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旁边的守卒等得不耐烦:“多半就是没灵根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明明动了。”小吏说。

    “这破盘都用了多少年了。快点,后面还排着人呢。”

    小吏又仔细看了夏至一眼,终于还是写下一行字:

    无灵根。

    “行了,走吧。”

    小黑拉着车走了很远,夏至停下车,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。

    乔婆婆从车里探出头。

    “之之,冷吗?”

    夏至握着缰绳的手还在轻轻发抖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冷。”

    马车重新上路。

    “无灵根”三个字,在夏至脑海里,始终没有散去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越往玄州,山路越深。

    两日后黄昏,天下着雨,几条眼睛猩红的野狗远远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夏至从药囊里抓出驱兽粉,朝后撒出去。几条野狗闻到味道,呜咽着夹尾逃窜。

    其中一只钻进草坡时,嘴里掉下一截布,正落在车辙边。

    灰蓝色,夏至看了两眼,忽地勒住缰绳。她跳下车,将那截布捡起来。

    布料几乎被撕烂了,边角却还留着一块补丁,针脚有些歪。

    ……那是她缝的。

    船上时,闻菱歌的袖口被船舷的木刺挂破,她帮忙补的。

    夏至抬头望向林子,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……也许只是衣服刮坏了,被她丢在路边,被野狗咬去了。

    自己现在最不该做的,就是多管闲事。

    车又往前走了一段,夏至始终没有松开手里的布。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小黑顿住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拉过缰绳。

    “回去。”

    林中泥泞,野狗的脚印很好辨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,草里出现了散落的干粮。再往前,一只鞋。

    夏至脚步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“闻菱歌?”

    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再往里,石缝和草根间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痕迹。雨水冲淡了大半,仍有一些积在泥里。

    她握紧手上的刀。

    前方荒草里露出一截手臂,手腕


    【1】【2】【3】【4】
  • 上一章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