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说话轻声细语,乔婆婆同一句话问三遍,她便耐心答三遍。
夏至多留了个心眼。她假装出门后,又从后巷绕回来,在窗外站了一会儿。
“哐当。”碗碎了。
“都说了让你别动!”女人的嗓子没了方才的温柔。
“疼!”乔婆婆痛呼了一声。
夏至立即推门进去。
女人一惊,松开手。“姑娘,你怎么回来了?老人家刚才差点摔了,我怕她——”
夏至卷起乔婆婆的袖子,腕上已经浮起一道青紫的指痕。
她把工钱放在桌上。“你走吧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变,到底拿钱走了。
夏至蹲下来捡净碎瓷,又取药酒替乔婆婆轻揉淤青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,看到之之就不疼了。”
“对不起,婆婆。”
夏至鼻子发酸,手上的力道更轻了一些。
当天下午,夏至找了第三个。
刘婶性子老实,说话慢,做事也慢。
夏至想:慢一点没关系,肯听、肯学就行。
母亲怎么翻身、怎么喂水,平日要留意什么,夏至反复教了三遍;到了乔婆婆这里,又特意多叮嘱几句。“婆婆有时会记错事。多哄,要有耐心。”
刘婶认真记下。
下午,夏至出去买药材。心里总不踏实,不到半个时辰便赶了回来。
……院门开着。
夏至快步进去。
刘婶从里屋出来,脸已经白了。“姑娘,老人家一直说您掉进河里了,我哄了好一会儿,明明已经坐住了。后来灶上的锅快糊了,我去了一趟灶房,再出来,人就不见了……”
夏至转身便跑。
她找过附近几条街,又一路问到桥头。她往下看了一眼,桥下水流很急。
跑了太久,脚又开始痛了。
街上有车马,有河沟,还有来来往往、她根本看不出修为深浅的人。乔婆婆眼睛不好,腿又跛,若有人将她带走,或者掉下水……
夏至不敢往下想。
“婆婆!”
没人应。
她沿着河一路跑,终于在一处陌生的岔路口看见那道佝偻身影。
乔婆婆正拉着一个陌生人。“你知道药谷怎么走吗?”
那人愣了愣:“什么药谷?”
乔婆婆想了好一会儿,神情渐渐茫然。“那里是……我们住的地方,之之在那里。”
“婆婆。”
夏至喊她。
老人回头,看清她的那一刻,脸上的茫然一下散了。“之之!我正找你呢。”
夏至几步冲过去,将老人抱进怀里。
乔婆婆被她撞得晃了晃,手忙脚乱地拍她。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夏至只摇头,不敢开口,怕一开口便会哽咽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松开一些,摸了摸乔婆婆的手臂和膝盖,确认没有受伤。
乔婆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“别怕。”老人认真道,“清婉在呢。”
夏至眼眶一下子热了。乔婆婆已经记不得回家的路,却还记得娘和她。
“嗯……我们回家。”她拉着婆婆的手。
刘婶一直等在院门口,看到乔婆婆回来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“对不住。我真的没想到……”
夏至没责怪,只照数结了工钱。
院门合上时,天已经暗了。
吃过晚饭,夏至收起碗筷。
该添置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齐了,短短两日,这个院子也有了些家的样子。
……唯独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