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说,那个男人告诉你陈显没死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人死了,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枚私印。”
许鹤年摸了摸袖中的东西。
“我准备带回建康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
谢云深看着她。
“把江州的档案看完再走。”
许鹤年微怔。
“你觉得里面还有东西?”
“我觉得有人急着让我们相信,五年前的事已经结束了。”
谢云深望向府衙深处。
“越是有人想藏,越说明那里有东西。”
许鹤年笑了。
“那就等午时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台阶。
走了几步,谢云深忽然道:
“对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昨晚那一箭,是冲着那个男人去的。”
许鹤年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回建康以后,最好别告诉太多人。”
许鹤年沉默了一下。
“包括殿下?”
谢云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尤其是她。”
许鹤年没再回答,反问她,
“谢姑娘还是想想怎么哄沉姑娘吧。”
“……回建康以后,若是见到我家夫人。”
谢云深一本正经地道:
“替我说句话。”
许鹤年失笑。
“什么?”
“就说我这次不是故意骗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这次真的太危险,你这边又急,担心她过来会出事。”
许鹤年摇了摇头。
“谢姑娘还是自己回去解释吧。”
“那恐怕得哄好几天。”
谢云深叹了口气。
午时之前,江州府衙的档案送到了谢云深手里。
足足十几册。最上面那一本,封皮已经泛黄。谢云深翻开第一页。许鹤年站在她身旁。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一行字上。
景和十七年,江州水军军粮调拨。
再往下翻。陈显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而在他最后一次签押的那一页下面,还有一行后来添上的小字。谢云深看了片刻,脸色渐渐变了。
“许鹤年。”
“怎么?”
她将那一页递过去。
“陈显最后一次调粮的目的地……”
许鹤年接过,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。
南陵仓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兜了一圈,线索还是回到了那里。许鹤年收起那份档案。
“看来,我们还是得去一回南陵。”
谢云深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这次,你一个人先回去建康。江州的事,我会接手。”
许鹤年看着她。
“你准备查到底?”
谢云深合上案卷。
“这是谢家的地盘。有人在我的地方杀人,还拿江州水军的箭灭口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我若不查,岂不是让人以为谢氏好欺负?”
许鹤年笑了笑。
“那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谢云深看着她。
“你放心。这一次,我会让他们自己把藏起来的东西吐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