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篇瘦马第一章

十九岁,说是花匠,其实手脚勤快什么都做——劈柴、挑水、研墨、抓药。哪怕后来有了花儿、桂妈、阿四,分摊了几乎所有的日常琐碎差事,但凡是挨着梨花身子的,沐浴的水、敷脸的药浆、贴身的衣物,依然还全是他一个人经手。

    浴桶里的水清得近乎透明,没有市面上常见的浴豆、香胰子那些东西——春生说那些皂碱太重,洗多了皮肤的油脂层就薄了,越洗越糙。他只往水里添些日常的东西:有时是几片新摘的柚子叶,有时是一把莹白的茉莉花,入秋后桂花开得好,便撒几把鲜桂花在水面上,淡淡的黄浮在清清的水上,像落了一小片秋天。

    今日水里还漂着几片薄薄的雪梨,清清甜甜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在水汽里。没有人工的浓烈,只有花果草木本身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。

    梨花沉进水里,热水没过肩头,皮肤立刻就泛出一层极淡的粉色。水滑过身体的时候,他觉出一种柔软而紧密的包裹感,像是被什么温温的东西轻轻含着——春生调的浴水总是这样,不涩不腻,洗完之后皮肤上留着一层薄薄的、天然的润,手指摸过去滑腻腻的,却不油。这样可以确保第二日起来,皮肤仍是那种莹莹的透亮,像新剥的荔枝,干干净净地亮着,什么脂粉乳霜都不必擦。

    春生站在浴桶旁边,手里握着一支细长的羊毫笔,笔尖蘸了青瓷碗里淡青色的药浆,正一笔一笔地往梨花脸上涂。

    他的手法极轻,像是怕用多了力会把底下那层皮肤戳破。从额头开始,顺着眉骨往两边铺,再到鼻梁两侧的凹处,然后是颧骨——那两处他总是多涂一遍,说那里皮薄,容易暗沉。羊毫拂过脸皮的时候带着一点凉丝丝的痒,梨花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着,却没有躲。

    春生涂到下巴的时候,笔尖上最后一点药浆正好用完。

    梨花忽然开了口,声音带着浴桶里水汽浸过的潮润:“怎么今日的量倒比往日少了一些?”

    春生顿了一下,羊毫笔悬在他的下巴上方,没有收回去,也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“主子忘了今天早上几时起的床了?”春生说,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梨花没有睁眼,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,今早起床比平时迟了大半个时辰——那是因为天还没亮透的时候,春生压在他身上,粗壮的手臂把他箍得死死的,那具扎实滚烫的身子覆上来的时候,梨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整座春天的山压住了。

    春生顶进去的时候,他疼了一瞬,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满——不是作为男人,也不是作为女人,就是作为一个被深爱着的人,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,最深处都被填的满满的,那是春生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激情送的一份生日礼。

    梨花觉着自己像一朵被热气蒸透的花,从花心到花瓣都在往外吐着春意,每一个毛孔都敞开了,往外散着一种甜腻腻的、迷醉的气息。直到感觉整个人就要化了,春生伏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什么,含含糊糊的,接着嘴里便被灌了满口温热黏腻的汁液,他咽下去了大半,剩下的顺着嘴角淌下来,春生拿拇指替他抹了,又低头亲了上去,清甜浓稠的汁液就好像润滑剂,使得二人的唇舌在交欢激战的时候,变得无比的润滑酣畅,水乳交融——这得益于春生日日在饮食上留意,荤腥发物一概不沾,瓜果甜物却吃得格外勤,梨、枇杷、菠萝、蜜瓜,换着样地往嘴里送,连泡茶都要多搁一颗红枣——所以无论是那精浆混着药材敷在脸上,还是直接吃进嘴里,都绝对不会腥涩难闻。

    “忘了。。。”梨花依旧闭着眼,轻轻说:“对了,刚看你晚饭没怎么吃。。。”

    &ot;吃了两块桂花糕。&ot;

    &ot;那不算饭,回头让桂妈给你下碗面。。。&ot;

    &ot;先不用——热敷的花水已经妥了。。。&ot;说话间,春生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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