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谭巧音开口叫住她:“过来。”
阿香走过来,站在她面前,安安静静看着她。
“这些天,话都少了。”谭巧音看着她,声音有点哑。
“从前天天追在我身后,问我腿疼不疼问我明天穿哪件旗袍现在怎么都不问了?”
“不敢问。”阿香轻轻说。
“问了这么多年,现在才不敢?”谭巧音顿了顿。
她看着阿香的眼睛,语气慢了下来:“你换着法子叫我。妈咪,姑姑,八姑,谭巧音。每换壹个叫法,我都知道你在试什么,试我的底线,试我在不在意你。”
阿香目光直直地看着她:“那你在意吗?”
“你是我壹手带大的孩子,我当然在意。”谭巧音别开脸,语气硬邦邦的:“这些天你不声不响的,家里安安静静的,我反倒不习惯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阿香看着她,慢慢笑了:“谭巧音,你心里有我。”
“痴线!”谭巧音立刻反驳:“我是你妈。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心意。”
“只是长辈对晚辈吗?”阿香往前凑了凑:“只是习惯了有我在身边?”
“不然还能是什么。”谭巧音绷着脸。
“那你那天晚上,为什么仰头了?”阿香忽然问。
“你……”谭巧音气得手指都有点抖,“那是我没反应过来!”
“是吗?”阿香笑了笑,没再追问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直起身,收拾起桌上的碗:“妈咪说是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
谭巧音看着她淡定的样子,心里更气了。
“尽是歪理。”她绷着脸站起身,“把汤喝了,早点回房睡觉。”
“那今晚……”阿香拖长了调子,回头看她。
“我睡哪儿呀?”
“睡你自己的狗窝!”谭巧音想都不想就说:“再乱噏廿四,藤条焖猪肉。”
“好。”阿香笑着应下来。
接下来几天,日子好像又热络了点。
阿香不再躲着她,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粘人。总在小事上,不动声色地越界。
早饭桌上,两人的筷子同时伸向碟子里最后壹块萝卜糕。
谭巧音的筷子顿了顿,缩了回去。阿香就夹起那块萝卜糕,轻轻放进她碗里。
“妈妈吃。”她笑着说。
眼神对上的时候,她还会眨眨眼。
谭巧音绷着脸,低头把萝卜糕吃了。
下午谭巧音在厅里算账。
阿香端着茶杯走过去,指尖指着账本上壹处:“妈咪,这里算错了。”
她的指尖擦过谭巧音的手背,轻轻勾了壹下。谭巧音手壹抖,算盘珠子拨错了位,她抬头瞪阿香。
阿香壹脸无辜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绷着脸说。
阿香笑了笑,放下茶杯就走了。
她心里又气又乱。比收不到租还棘手。比码头上货被压价还恼火。她对付得了耍赖的廖老板。对付得了撒泼的欠租租客。
偏偏对付不了这个自己壹手带大的姑娘。
这天下午,火柴用完了
谭巧音起身去陈婆婆的士多店买。
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陈婆婆坐那撸猫。
那只橘猫趴在她膝盖上,眯着眼睛,喉咙里呼鲁呼鲁响。
陈婆婆的手顺着猫背,壹下壹下慢慢揉。
“这猫最近发春,天天夜里嚎。”陈婆婆抬头看见她,念刀起来:“嚎得整个大院都听得见,丢死人了。”
谭巧音站在旁边,随口问了句:“这样揉就不闹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婆婆笑着拍了拍猫屁股。
那猫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