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过来了。两个人的嘴唇同时碰在一起,呼吸交缠。谭巧音的手指滑进阿香的发间,把她的脸捧得更近了些。
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。不是试探,不是意外,不是缓解,更不是被半推半就后的默许。
是回应,是承认,是一个女人在告诉另一个女人:
我也爱你。
秋月透着温吞吞的金黄,斜斜地淌在西关骑楼的青砖黛瓦上。风一吹,鹅掌楸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过满洲窗。
窗里,她们吻得不知天地,阿香的嘴唇从谭巧音嘴角滑到下颌,灼热的呼吸打在女人轻碰就红的肌肤上。
谭巧音的后腰抵在床沿上,阿香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,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抱和床板之间。
“谭巧音。”阿香退开半寸,看着她们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,在月光下泛着光。她的声音低哑,嘴唇翕动时擦着谭巧音的下唇,“我好饿。”
谭巧音眼神迷蒙,眼尾泛红着嗔怪她,“让你晚上吃那般少,嗯?”
“人家那是故意留肚子”阿香说着像是馋嘴了一样,伸出舌尖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,“我想吃糯米糍。妈妈再教我做一道菜吧。”
谭巧音的睫毛低垂地颤了颤,她抬起眼看着阿香,风情流转的秋波里带着嗔怪和羞赧,还有被恋人挑起的,羞于说出的期待。
“糯米糍不易做。既要磨得细,盅的时候要用力,又不能太用力。”
她的手指勾起阿香的下巴:“要用巧劲儿,懂吗?”
阿香把手放到她裙角处,沿着大腿拾级而上,带着笑意,“那我先看看食材。第一步先做什么?”
“粉团要先揉开,揉软,才能包馅。”
“你穿这身下厨哪还方便。”阿香替她除下衣裳。
“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?”
“是…先沿着边慢慢来,把粉团揉开,黏稠得起丝,才能把馅料包进去。”谭巧音覆上她的手,像是六年前握着她的教她写字那样。
“不能急,急了粉团会散;不能重,重了粉团会硬。”谭巧音的嘴唇微微张着,看着孩子第一次下厨,紧张的手指攥紧,又松开。
“现在……你”女人的声音又娇又颤,“可以放进去石臼里了。”
阿香轻轻往里探,她记着女人说的教程,要用着巧劲儿。一边盅着糯米团子,一边看着谭巧音的脸,女人的眼尾越来越红,咬紧下唇的牙齿越来越用力。
她凑在谭巧音的耳旁低语:“妈妈,好像粉团盅得差不多了,粘粘的了,可以了?”
“嗯。”谭巧音专注地看着她的孩子,眼里的情意忍不住追着阿香往上送了一下。
阿香笑着,杵尖又往上一挑。谭巧无法控制地又迎合她,像是无声地夸奖。少年人稚嫩的脸庞,眼底的执着,正竭尽所能为她做好这道菜。
她身心的摇摆一次比一次更明显,带着所有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羞郝迎向阿香。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周伟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巧妹?你没事吧?我听见你房里有动静。”
谭巧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她睁开眼,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愫,但恐惧瞬时漫上了上来。
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阿香往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,那忮忌的情绪涌上心头,酸涩的感觉让她产生恶劣的想法。
她低下头嘴唇含住谭巧音的耳垂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丈夫就在门口,妈妈,如果他看到房间里是这样的会怎么样呢?”
外面的周伟康见没回应,又问: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”
谭巧音忙把手从嘴上移开,润了声嗓子,对着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