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生疏。但试了几次就找回了感觉。于是他弹吉他,母亲弹钢琴,两人合奏一曲达明一派的《四季歌》。
邱心妍坐在沙发上当观众。当旋律响起时,她在心里情不自禁跟着旋律唱起来。这首由民谣改编的粤语老歌是小时候睡觉前母亲教她唱的,从小就刻进了记忆里。林钧宥也一样,学吉他学的第一首完整曲子就是《四季歌》,当他熟练后,经常和妈妈一起合奏。而她那时十岁,站在两人面前跟着旋律唱歌。
曲子结束后,邱心妍收起回忆,保持着微笑。邱蕙这时提议想听兄妹俩演奏《西西里舞曲》,邱心妍和林钧宥对视一眼,答应。她取出自己的小提琴,相比林钧宥对吉他的生疏,她对小提琴无比熟悉。
邱蕙从钢琴前起身,把位置让给林钧宥。林钧宥坐到钢琴前,他对钢琴并不生疏,在香港还是时常会弹钢琴的。邱心妍来到钢琴旁,准备好。两人对视一眼,随即音符响起。
弗雷的《西西里舞曲》,林钧宥在温哥华上大学那几年,兄妹俩经常合奏的曲子。与刚才听曲子时不同,邱心妍演奏时强压下所有回忆,专心演奏着。林钧宥对着曲谱,同样专心弹奏。两人的合奏一如既往的默契。
一曲结束,邱蕙笑着为两人鼓掌,眼里都是温柔与赞赏。邱心妍放下小提琴,松懈下来后感觉头越来越晕,身体还一阵阵发冷,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。但不想让母亲扫兴,强装平常。
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,是邱蕙的手机,有朋友向她拜年。她让兄妹俩继续,自己去书房接电话。
邱心妍和林钧宥并未继续合奏其他曲子,邱心妍把小提琴收起来,放进琴盒里。林钧宥看向她,注意到她脸色有些苍白,但以为那只是心情不好。
邱心妍收好小提琴后,没有看林钧宥一眼,沉默着离开大厅,向楼梯走去,上了楼。
※
回到房间,她第一时间进入浴室洗澡,温热的水淋在身上,温暖了一阵阵发冷的身体,她把水温调得比平时高一些,冲了二十分钟。
冲完澡感觉身体舒服许多,她走进衣帽间,穿上睡衣。然后爬上床,倒头就睡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再次感到发冷,裹紧了被子。又不知过了多久,感到全身发热,并且头更晕身体更沉重。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发烧,需要吃药。
她想起身去吃药,却感到全身无力,于是伸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,向房子另一头的母亲求助。
“妈妈……我好像发烧了……”
“妈妈马上过来。”
很快,邱心妍听见脚步声,房门被打开,房间大灯被打开。邱蕙快步走到床边,用手贴在女儿额头上,顿时吓了一跳。
“钧宥!钧宥!”她有些焦急地朝门外喊。
隔壁房的林钧宥很快开门出来,进入敞开的房门:“妈妈,怎么了?”
“妹妹发烧,快,我们送她去医院。”邱蕙对儿子说。
“不——不去医院。”邱心妍睁开眼看向母亲,声音里充满抗拒,“妈妈,我不去。”
“乖,宝贝,你的身体很烫,必须去医院。”说完她迅速走进衣帽间,取来一件女儿的长款厚羽绒。
林钧宥则走到床边,弯腰抱起邱心妍。被抱起的瞬间,邱心妍像个孩子一样胡乱拍打挣扎,把邱蕙正要给她裹上的羽绒服拍落在地上。
“不去医院!都说了不去!”邱心妍抗拒地哭了起来。
“妍妍,冷静。”林钧宥对怀里的人说。
邱心妍没有理他,她哭着对母亲说:“对不起,妈妈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不想去医院。”
邱蕙看到女儿的泪眼,顿时心软,哄着她:“好好,不去了,宝贝,别哭了。”
林钧宥只好把邱心妍放回床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