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。
薛青青一句话没说,弯腰捡起桃子。
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似带着些许无奈。
他弯下腰,随她一起捡。
桃子是新下来的脆桃,磁实耐碰,滚了几圈,连果皮未曾擦过多少。
裴怀贞捡起一个,盯看两眼,愈发觉得圆润可爱,情不自禁地,启唇照着干净处,咬了下去。
听着清脆的响声,薛青青压下心中的别扭,随口问道:“好吃么?”
裴怀贞品鉴一二,道:“没有熟透的好吃。”
熟透的桃儿已不再脆利,反而软绵绵,颤巍巍,吹弹可破,汁水充沛。若是整个含入口中,顷刻便化在了嘴里,如若牛嚼牡丹,暴殄天物。
需得先噙住鲜红色的桃子尖儿,舌尖轻轻打磨,转圈,试探出来果肉的绵软程度,再用舌苔轻轻擦破一点表皮,甜蜜的汁水便如同溪流涌出,溢满唇齿。
慢慢地,下口方可重一些,大口地含住半个桃身,让桃肉塞满整个口腔,满口皆是细腻的软绵,鼻尖也抵着软绵,放肆地吮吸桃子汁水,让整条咽喉皆被汁水泡透,身体皮肤都能沁出甜香。
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。
感受到有道眼神正往自己身上绕,薛青青直起腰道:“你慢慢吃吧,我出去喂狗。”
说完便往屋外走,看都不看身边人一眼。
裴怀贞咬着桃,看着她僵直的背影,悄然涨红的耳朵尖,隔着半间屋,他似都能嗅到耳鬓之间散发的香热,丝丝缕缕。
裴怀贞喟叹一声,低下头,看向摇篮里的小老虎:“你娘生我气了。”
“想办法,帮我哄哄她。”
小老虎扑棱着两条小短胳膊,想去捞大人手里的桃子,可惜捞不着,馋得口水直流,流着流着便大哭起来。
薛青青刚走到屋外,听到哭声,又折返回去,抱起儿子,摸了摸肚子,喃喃自语:“果然饿了。”
她抬起手,指腹正要落在衣襟上,忽而抬起眼眸,扫了裴怀贞一眼。
裴怀贞抬了下眉梢,眼神绕着她,齿尖陷入桃肉,自觉转过了身。
喂完,薛青青将小老虎放回摇篮,背对她的身影听到动静,转回来,正面地对着她,潋滟的眼眸落在她身上,一如方才。
薛青青沉了沉气,想和他说一下昨夜的事情,不料刚启唇,对面亦发出声音。
四目相对,薛青青道:“你先说。”
裴怀贞:“好。”
他原本散漫的眼神,逐渐正经起来,盯着她道:“青娘,我昨夜对你说的话,一个字都不会有改变。”
“不光有这一次,以后还会有几十次,几百次,你我也绝不会简单止步于此,更亲密的事情,不必我说,想必你能领会。”
他顿了下,似是好心提醒,眸光充满怜惜:“我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青娘,你得接受。”
薛青青站在原地,想到昨夜的场景还要重复几十次,几百次,头脑嗡嗡鸣响。
她过去……没见识过这么花的,如若要接受,便不止身体要接受,认知也要接受。
“好了,现在轮到你说了,”裴怀贞弯了唇角,眉目温柔,又恢复了清清淡淡的无害模样,“青娘,你说,我听着。”
薛青青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路都被堵死了,她还能说什么,无论她说什么,以对面那张巧舌如簧的嘴,自有一万句话给她驳回来。
薛青青生来头一次,后悔还是现代人时,没有想过去报个口才课。
书到用时方恨少,技多不压人这句话是对的。
“青娘,怎么不说了?”裴怀贞柔声催促她,眸中满是真诚的关切。
看着他的脸,薛青青开始有点气恼,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