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,“听青娘的,不睡就不睡。”
“但我不睡,我也不让你睡。”
如同耍起无赖的小孩子,裴怀贞睁开眼,执拗地盯紧了薛青青:“我要你今晚与我形影不离,哪里都不许去,只能陪着我,一直陪着我。”
薛青青点头如捣蒜,滑落的泪水凝聚在下巴,随着点头坠下,像下了场小雨。
“好,我不睡,”她想也不想,一口保证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裴怀贞看着她滴落下来的眼泪,眉心倏然跳动一下,似被虫蚁蛰痛,手伸出去,想为她擦拭残余的泪滴。
手臂伸在半空,知觉却被倏然抹去。
肩膀以下的疼痛,忽然之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看着麻木僵硬的手,裴怀贞顺着指尖,对视上妇人明显狐疑的泪眼。
“傻愣着做什么?”
他笑:“我就不能被你伺候一回吗,我都这么可怜了。”
薛青青反应过来,忙接住那只凝滞半空的手臂,将平躺的男人扶了起来,安稳坐好。
“我不管,我要你自己钻到我怀里来。”
似要将无赖进行到底,裴怀贞哼哼着道:“以往都是我主动抱你,我也要你主动抱我一回。”
薛青青毫无异议,抹干净眼泪,老实地钻进男人怀里,任由他将胸膛塌下,全然贴靠在自己的后背,面孔俯低,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背。
“好了,这下你就安全了。”裴怀贞笑道,“纵然有蛇再来咬你,也要先咬完我才行。”
薛青青不愿意,固执地道:“谁也不能咬。”
“好好,都不咬,不咬。”
裴怀贞再度低头,炙热的呼吸贴在妇人的后颈,用力地嗅着,亲吻着,喃喃出声:“青娘,你真像一只兔子。”
“看着柔弱乖巧,实际被逼急了,蹬腿咬人,绝食自尽,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这样的你,让我又爱又恨,既让我放心,又让我不放心。”
“放心你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,有自保的魄力。不放心你这份魄力里,有股不顾自己死活的决绝。”
“跟兔子一样,看着老实,实际脾气大,倔得很。”
薛青青听着他这古怪的言辞,后颈上的肌肤他的呼吸熏得发烫,酥酥麻麻的痒。
她不以为然道:“说得好像跟你养过兔子一样。”
“你怎知我没有养过?”
裴怀贞笑道:“我真养过,大约是在四五岁的时候,私下偷养的。”
薛青青极少听他讲起过往趣事,对于他年幼的生活,她几乎一无所知。
于是她起了兴致,好奇地问: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?后来就被我吃了,肉挺嫩的。”
薛青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骂道:“你真残忍。”
“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兔子是被照料我的宫人发现的,先交给了我皇祖母,又被我皇祖母交给了御膳房。”
“我吃到嘴里时,并不知是我养的兔子。”
“皇祖母告诉我,那是我不守规矩的教训。”
无声中,薛青青抱紧了裴怀贞的胳膊。
热毒会使体温烫如火炭,可不知为何,在此刻,她觉得他的身上,有些驱不散的寒凉。
“你真可怜。”她小声道。
裴怀贞咬她脸颊,牙根发痒:“薛青青,你就是根没出息的小墙头草。”
薛青青点头,揉着脸上的牙印,利索地承认:“我就是根墙头草。”
你伤重,你说了算。
裴怀贞收紧怀抱,吐息压着她颈后的碎发,愉悦地发笑:“无妨,识时务者为俊杰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