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伤怎么样了?”海因茨偏头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她后背的撞伤其实是最严重的,但一开始谁都没发现。”伍尔西神情复杂道。
伍尔西还特意通过守宫医生拿到了她的初检报告,此刻在窗外递给了海因茨。
海因茨低头翻看,忽然道:“她在上古时代就受过枪伤?你检查过吗?”
伍尔西点头:“伤口在下背部,我问过她,她主动给我看了。确实是上古时代小型实弹的痕迹。”
伍尔西没说的是,万时给他看了伤疤,转过头来就笑嘻嘻的拽着自己衣襟:“我大腿里面还有一道弹片留下的伤疤,你要看吗?”
他的表情有些惊诧,没能理解她的意图。
她葡萄似的眼睛翻了一下,道:“就你这样的反应速度,排着队也没法跟我生小羊了。”
伍尔西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伍尔西的外貌有太多动物基因的特征,他以为这是神人会感觉到恐怖的存在,而眼前的神人阁下却将目光逡巡过他的耳朵、鼻尖、双蹄,面带微笑,几乎像是某种实质的挑逗。
伍尔西心里有些抗拒,也有些不喜。
神人如果都是茫然无知的,那有的神人拯救帝国,有的神人犯下罪行,他还可以理解为都是类人社会的欲望在祂们身上映射,是神人被无形的大手操纵着。
但她并不无知,也连之前她出手杀人,都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与欲望。
她映射不了其他人欲望,她自己就是个迪斯科灯球,很有自我意识的闪着别人的眼睛。
万时不知他如何作想。
她只是观察着眼前的青年。他个子非常高挑削瘦,五官清苦坚定,两只大眼睛像羊羔一样下垂温顺,但横向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水渠,又显得忧郁怪异。
他大腿中段从膝盖往下的部分完全是偶蹄目的模样,所以他的脚步声非常好辨认。盘羊角巨大,两侧白色的垂耳朵很适合打一些亮晶晶的耳坠,但因为他是军人显然不可能有这种装饰。
万时对他笑眯了眼睛:“我不是开玩笑呀,不过你要是不喜欢,也可以把它当做玩笑。说起来,剪头发的事情还要谢谢你。我以为你会为了安全考虑,不让我这个阶下囚剪头发。”
伍尔西还谨记着对待神人的基本态度,道:“阁下并不是阶下囚。”
万时耸耸肩不太在意,她只是坐直了身体:“现在短发手感也很好的,你想摸摸吗?”
伍尔西看着她的发顶。她的头发是雪白的,跟他有几分相似,但他们并不是同一个物种。
神人的头发会很不一样吗?
她主动将脑袋凑到他手掌下的时候,伍尔西才猛地回过神,他竟然下意识抬起了手。
而她的头发很细软蓬松。
她像个小孩一样,眯眼享受着他的指腹,咧嘴笑道:“我小时候,哥哥总喜欢这样揉我头发。”
伍尔西震惊于自己的举动。
他自我安慰是他下意识想要拧断她的脖颈,在另一个神人身上报仇雪恨。
可她脑袋像小鸟似的乱蹭,他实在是无法这样精神胜利。
伍尔西那时耳边忽然响起海因茨的话:
“其他人容易被神人的基因与容貌蛊惑,只有你不会。”
……或许他和海因茨军长都小瞧这位神人了。
他一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对海因茨说出这些细节,只站在牢房外的窗边,一板一眼的汇报着她的衣食住行。
海因茨道:“你为何认为她发疯了?”
伍尔西正色道:“偶有观察到她用着上古语言自说自话的情况。但不是大段的言论或碎碎念,而是每句话之间有间隔,仿佛在跟什么对话一样。这是精神分裂的明显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