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得什么叫嫉妒,总是真心夸赞她。
万时也总是在显摆之后觉得心虚又没劲,把自己拿到的糖果和新袜子都分给姐姐。
在万时眼里,姐姐不是脑袋有问题,她只是长大的太慢了。
就在一个月前,万时因为跳到下水道里去捡别人掉的金戒指而发烧。
妈妈出去上工不在家,姐姐学会了给她找药、给她煮汤。
万时烧的夜里头疼,哭着睡不着。姐姐就把她背在后背上,一边哄着她,一边摇晃步子,在屋里走了一夜,万时也在她如摇篮一般的后背上慢慢睡着了。
其实小时候,妈妈腰不好,家里做工要走很远的路,万时年纪太小走不动,都是姐姐出门背着她。
到后来邻居嘲笑姐姐的长相和言语,爸爸恼羞成怒,再也不让姐姐出门了……
而现在,姐姐的手揉着她胳膊上的青紫。
她甚至还不知道要爸爸要带他们去国外的事。
万时什么都没说,只是道:“你别抹眼泪了,下次他打你,你打回去!今天我可是咬了他一口,你看,我牙都咬掉了——哎别害怕,是本来就要换掉的牙啦。我这颗牙也松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。”
姐姐比万时大两岁,心性却是个幼儿,她缩着脖子笑了笑。
忽然,门外楼下传来了争执的声音,有妈妈的尖叫和爸爸的怒吼。
万时握住了姐姐的手臂,刚要开口,四周的墙忽然晃动起来,像是房间外面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。
小小的窗户外头不但有雷电与雨水,还挤满了面目不清的漆黑的脸,紧紧贴在玻璃上。
雨水顺着墙壁流淌下来,万时立刻意识到是她用回忆构筑的空间,在邪神的袭击中即将崩塌——
海因茨皱起眉头注视四周。
房间四面墙就像是布景,眼看着就要朝四周倒去。
万时也从床上站起来,将姐姐护在身后,她一下子从小孩子的模样,变成了二十多岁的苍白模样。
海因茨看着她。
五官还像,倔劲儿犹在。
万时伸出手,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拉住颤抖的墙壁,她深吸一口气,轻声道:“这是家,这里很安全……”
可她像是说服不了自己了。
海因茨已经将太多精神力灌注在她意识中,这对他自身实在是太危险了,可他还是忍不住抬起了手。
从他掌心开始,发光的立方体在房间中扩大,与四面墙融合,然后再向外扩大。
像是有一道围墙、一个盒子,将她的小房间笼罩在内。那些风雨、黑影与雷电,都被隔绝在更远的地方。
她与姐姐的小房间不再摇晃。
海因茨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的精神力在直面暗空间中的力量,力竭与头痛袭上来,可他心里却很平静。
海因茨的精神力是“围墙”,也意味着双向的隔绝。
从没有人感知到过他的想法,也从没有人能入侵他的领域。他有时候也困惑,这“围墙”到底是在保护自己,还是在隔绝这个世界?
可这一瞬,看到紧紧抱着万时安心下来,抱着她的姐姐也满脸欢欣,他忽然觉得安心。
他的围墙,庇护了两个女孩。
万时也环顾四周:这力量,难道是海因茨……?
等等,海因茨是谁?
万时困惑起来,她身形又矮了下去,变回了十岁的自己。
她脑袋有些混乱,仿佛已经分不清两个世界,分不清回忆与现实。
万时听到楼下的争吵,猛地回过神,扑到门边,从门缝听着外面的声音。
妈妈在楼下尖叫道:“你敢卖孩子?他们说是卖给生不出孩子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