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玻耳微微皱起眉毛:“我们已经够近了。”
万时忽然将膝盖挤进他的膝盖中去,搂住了他的腰:“抱着我。”
涅玻耳眉心一跳。
两个人的精神力已经有数次深入到不能更深入的交融——对于类人来说,那才是真正的“交合”。
而另一方面,他们的肢体接触少得可怜,除了她像强盗对待人质一样凶狠恶劣的几次按着他,他们正常的接触,就只有初次见面时,她将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。
她手搂着他的腰,笑吟吟的看着他,没想到涅玻耳口罩下似乎轻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:“然后呢?”
万时抬起眉毛,脚下骤然出现一片黑洞。
涅玻耳惊愕,跟她如失重一般骤然下落,他下一秒就摔落在软沙发上。
她压在他胸膛上,涅玻耳环顾四周,是图书馆地下的声像中心,他不可思议道:“你的精神力是空间系?”
万时站起身,再次拽住他:“嘘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旁边变装用的深棕色的外套和鸭舌帽,伸手拽着涅玻耳的围裙要他脱下来。
涅玻耳有些抗拒,侧过身去:“我自己脱就行。”
万时低头看着他:“腰真的很细。”
只不过涅玻耳偏过头,看不见她这句话。
万时忽然觉得这样很有意思,咧嘴笑起来:“你好骚啊。哎,果然听不见。这岂不是可以在你看不见的时候骂你好多句,你也听不见——”
就在这时候,涅玻耳转过脸来,万时立刻闭上嘴。
涅玻耳将围裙卷起来放入口袋中,平静道:“你知道吗?人在以为对方听不见,说坏话的时候,脸上会留着坏话的余韵。”
万时:“……”
涅玻耳口袋中还有绑信封用的松紧绳,他将自己有些长的头发在脑后绑起来,套上外衣,戴好帽子。
二人再度连续几次的“传送”,万时耗费了不少精神力,额头都有些冒汗,但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康兰军校外的商业街,而有一辆看起来略显老旧的出租飞行器早在那里等着。
司机等得不耐烦甚至躺在路边的长椅上睡得打呼。
涅玻耳这才发现,万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白色圆耳朵和长尾巴,扮演成了一只雪貂。
跟她灵巧活泼的动作很适配。
……而且非常可爱。
她摇醒司机之后,钻上了飞行器,将手中的地址递过去,司机看了一眼,有些惊讶:“你们去那种地方干什么?”
万时也戴着口罩,瓮声瓮气道:“我老公在军部出差要回来了,我去处理事的,还不懂吗?给你这么多钱就是让你闭嘴的。”
司机眼睛一转,立刻懂了。
这都是底层黑市,周围有很多不正规的生殖诊所——
趁着丈夫回来之前,解决出轨对象怀孕的问题是吗?这种事可铤而走险、见不得人啊!
出租飞行器可没有能分隔前后排的挡板,涅玻耳不得不看着窗外,避开那位司机透过后视镜的好奇打量目光。
他的手下意识也搭在小腹上,犹豫思考着,万时忽然拽住了他的手指。
涅玻耳下意识握紧。
她手指微凉,神人阁下在胚胎中养了万年的肌肤大多脆弱柔软,完全想不到手可以攥在掌心里捏成一小把的人,能有这么大的脾气和胆子。
涅玻耳转过头,他本以为万时是要安抚她,却没想到藤蔓顺着她的手指攀上来,刺入他对她来说毫无抵抗力,敞开大门的精神力,就是一阵戳吸。
涅玻耳差点从飞行器后排的座位上弹起来,他猛地甩开万时的手指,压低声音道:“你在做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