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惊恐与犹豫之下选择了旁观。
她当时也就在皇宫里,惴惴不安的望着索兹里公爵的战舰与远处惶惑的群星,看着那只像是从传说神话里翱翔而出的四不像的怪异巨物,在那漆黑的夜空中翱翔着。
直到多年之后,在万时公爵的觐见仪式上。
她才意识到,那个事后被帝国说成是“索兹里公爵改造后发狂的融合怪物”其实是自己被关在地底几十年的弟弟。
卡塔琳娜也立刻明白,当年摩斐斯阻止袭击救下众多人,却被更不留情的封入地宫深处。
或许也是这一丝怜悯,让卡塔琳娜在知道摩斐斯的怪物身份后,没有公开这件事,也没有用这一点攻讦皇室。
这么多年过去,摩斐斯明明都吃过一次哑巴亏了,竟然还能在看到导弹群落下的时候,再次迎头而上——
这座皇宫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残忍。
而摩斐斯就那么容易原谅所有人对待他的残忍吗?
随着摩斐斯的身影接近那片极光,空中爆发了剧烈的白光,照亮了整个快被血污与尸体淹没的皇宫,照亮了她遍布鳞片的脸。
卡塔琳娜忽然有些恍惚,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手在推搡着她,却也拖拽着她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,既没有权杖也没有王冠,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。
……
白色金边的战斗舰撞入暗空间中。
万时紧紧抓着方向舵,破口大骂。
这还是第一次,她进入暗空间之后只看到大团沸腾的紫色星云,就像是行驶在风浪最激烈的海面上。
整艘战斗舰嘎嘎吱吱作响,像是要被暗空间风暴撕碎,而外部那种被注视的恐怖感觉再度袭来,让她心脏疯狂泵血。
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,万时手指都有些脱力发抖,姐姐变化出身形拼命拖拽着方向舵,连妈妈都趴伏在战斗舰机舱的金属天花板上,用数个藤蔓卷动着被晃的乱撞的涅玻耳。
万时偏头看向涅玻耳,他表情痛苦、面无血色的昏迷过去了。
这就昏迷了?
就这身体以后怎么跟她混!
暗空间不像真实世界,空间是高度折叠的,万时寄希望于飞船不要散架,最好在穿过暗空间风暴之后眼前就是自己的意识宫殿。
拍打着窗户的紫色星云逐渐消失,飞船的颠簸终于结束,眼前虽然还是无尽无边的紫色,但视野豁然开朗。
万时松了口气,却仍然有种后背发毛的不安。
她回过头看向自己刚刚钻出的那团暗空间风暴,却赫然发现有大片的阴影正从风暴中穿云而去。
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具体都是什么东西,但有种百鬼夜行的恐怖之感,而其中体型最大的那个垂着十余支节肢一般的“手臂”,似乎还垂着多个乳房,正带领着大片紧紧跟随如同洄游鱼群般的生物,向风暴深处而去,仿佛是要奔赴战场。
万时喉咙之中又涌动出那种作呕的恐惧感觉。
等等!这种恐惧的感觉让她想起来了……
岁宫门口挂着的那截灰白色的手指一样的触毛,她在跟海因茨一同进入暗空间的那次见到过!
是邪神“啊呐”朝她伸过来的“手指”!
至今没有官方名称的邪神“啊呐”,与几十年前就被帝国剿灭的蜘蛛若姆,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万时惊疑不定的再次回头望去,却看不到那群轮廓不明的影子了,只剩下大团滚动的风暴烟云。
姐姐拽着方向舵在无边无际的暗空间中驾驶着,万时看着机舱玻璃映照着的自己,再度变成了四只手、卷曲长发的苍白身影,头顶上的钷晶王冠还在旋转着。
她拍了拍裹满泥影的王冠:“哎,暗空间你最熟,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