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租旅客,鱼龙混杂,万时和他在平凡衣着的包裹下也看起来不起眼。
涅玻耳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,几次差点被人流挤散,没忍住拽住万时的胳膊。
她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牵住了他的手。
俩人买了一些食物、水和沐浴用品,还各自买了几身衣服,涅玻耳不太懂得衣装的尺码,他的衣服从来都是定制的,还是万时给他挑选了几件。
万时还给涅玻耳买了台廉价的终端机,他之前的终端机都扔在了皇宫,现在完全是断网失联状态。
在商超外面准备用餐的时候,万时挑了一家汉堡店。
她甚至是将包装纸打开叠好,弄成他一只手也方便吃的样子才递给他,然后也把饮料放在了他右手边。
涅玻耳愣了愣才接过来,摘开半边头巾,安静吃着汉堡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好像对婚姻的理解又多了一些。
是必须要生育的责任,是有时觉得深爱对方的炙热,也是有时惊愕后悔的冷意——但又有这种细小的瞬间,让他无法避免的再爱上对方。
就这短短十几天,他感觉自己感受到的生活与做人的滋味,比过去几十年还要多。
然后他们又去了药店,万时跟他穿梭在货架之间半天也没找到,最后还是她对店员比划说想要“验孕棒”。
店员一脸匪夷所思,带着桑绒人的自傲高贵,跟看土包子似的盯着两个人:“要验孕针是吗?”
万时点头:“对对对。”
店员嚼着口香糖从货架上拿下来好几款,直接递给了外形更高大的涅玻耳:“这款测得最准,取血就行。但不论是哪一款,都差不多要三到五周之后才能测的比较准确。”
他顺便还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堆补剂:“要是怀孕的话,现在就要开始吃各种补充药剂,这几款都能提升孩子的纯净度,这些是能增强孩子的体力。”
万时听见推销的就烦,刚想说怀孕都八字没一撇呢,用不着吃这些。
没想到涅玻耳就已经在翻看这些药剂,店员立刻来劲跟他说怀孕期间要怎么补。
涅玻耳目光透过头巾望了她一眼。
万时头皮发麻,只好挥手道:“行行行,都要了。”
店员高兴的合不拢嘴,还送了两瓶润滑剂。
等回到公寓,涅玻耳却纠结片刻将验孕针收了起来:“这才过去没几天呢,测也测不准,等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万时耸耸肩也不太在意。
她给厨房洗水果吃的时候,涅玻耳在阳台附近观察周围,转头对她道:“我们要不要做些防范?今天出门的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万时一愣。
之前在蜜月房中连续多日的激情,让万时的精神力得到了极大的补足。在涅玻耳看不见的周围,万时的“家人们”几乎已经在方圆一公里左右的各个位置站岗观察着。
老金他们也说似乎有人在远远跟踪他们,但对方太过老练,很快就掩盖了自己的行踪,完事也不敢确认。
她没想到涅玻耳虽然耳聋,但还有这样的察觉——毕竟他曾是帝国最顶尖的类人。
万时摇了摇头:“没事,有可能是小偷,我也在提防着周围呢。”
公寓里只有一张略显老旧的大床。
晚上,涅玻耳在她洗澡的时候,笨拙的更换了全新的床单。
万时洗完澡出来,看着他用牙齿叼着枕头换枕套的模样,没忍住靠着门笑起来——
到两个人夜里躺在床上,万时不知道在思索什么,没有主动。涅玻耳本想让自己更能沉得住气,却最终没有忍住,小声道:“你有没有觉得冷?”
万时:“这还冷啊?我都没有羽毛都不觉得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