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抹掉记录。]
[车上有雨衣,下车的时候穿上。别淋太多雨水。]
他输入完这行字后,肩膀似乎也慢慢垮下来,转身合衣重重倒在床上。
万时隔着窗子,这才发现他脸上额头上各贴了两处纱布。
尤其是脸颊上的那块,万时只觉得是扇了他一巴掌——就算是狠点,但他一个男的至于都给包上了吗?
只不过她忽然想起来,从小到大哥哥似乎也很少受过伤,哪怕是在体术课上司各脱跟他对练也都是点到为止,整个家族里只有万时会对他拳打脚踢,甚至狠狠咬他撞他。
一阵湿冷的风骤然吹进房间里,万繁微微睁开眼来,朝窗户的方向看过去。
就瞧见湿漉漉的身影,穿着单薄的睡裙坐在窗台上,发丝还在往下滴水,手臂上一道道水痕蜿蜒。
她因夜风吹拂略而苍白的面颊露出清浅的笑意,眼瞳却像是捕食者一样紧盯着他。
万繁愣愣的望着她,只觉得自己是又做了梦,喃喃道:“……你不是要走吗?”
万时从窗台跳下来,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潮湿的脚印:“我只是要离开房间。”
她在房间中走了一圈,似乎想要观察着什么,万繁猛地清醒过来,撑起身子道:“你从来就不肯听话一回是吗?不用想通过这间房间分析我,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也就几个月。”
万时回过头来看他。
万繁拿起床上的毛毯,就要站起身将毛毯盖在她的肩膀上。
而她却忽然助跑几步猛冲过来,像是一枚炮弹将他撞回床上,万繁下一秒就感觉眼前一花,她冰凉潮湿的手臂锁压在他脖颈处。
万繁有点喘不上气。
她膝盖跨在两侧,压在他身上,轻笑道:“你知道吗?你的未婚妻正在跟你的医生搞在一起呢。”
万繁推了推她的胳膊,万时看他脸色都变化了,才撇撇嘴角松开一些,万繁深吸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:“……咳咳、咳!你以前体术虽然不错,但也没到这种水平,你是做了拳击手还是杀手吗?”
万时单手撑在他脸侧的床上,另一只手碰了碰他脸上的纱布绷带。
万繁冷笑:“椎木溪对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发情,恨不得楼下五十六岁的厨娘,她都会称赞对方丰润得让她想重温母爱,然后钻进对方的围裙下头去。我说了让你走!她很危险,是椎木家族的下一代接班人之一,也是个需要用暴力、性和权力来让自己感觉活着的女人。”
万时却仿佛没听见,伸出手指揭开了他脸侧的纱布,万繁轻嘶一声,微微偏过脸想躲开她的目光,还想劝她现在就离开。
万时却扳住他的下巴,将那半张脸转过来。
万繁不得不垂下眼睛让她看。
没有像万时想象的那样肿起来,只是留下了很明显的紫淤,特别是在眼角和嘴角。
额头上的伤疤也基本止血愈合,但是他的血痂看起来有些奇怪。
万时想伸手碰一碰,万繁拨开她的手,像是怕她又要动粗。
万时立刻龇牙:“我又没说要打你,碰一碰也不行吗?”
万繁面上有些冷淡和烦躁,万时还出现在这里不肯走这件事就让他焦虑万分:“那也别碰……你的牙怎么回事,现在的样子就跟偷戴了假牙的驴一样,根本跟你不相配。”
万时翻了个白眼。
他一旦焦虑就开始满嘴喷毒,等回头又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愈发焦虑,也不是头一回了。
她抬起手,万繁以为她要动手,下意识一偏头,才发现万时是将手伸向唇边,摘下了遮掩她尖尖牙齿的牙套。
她将牙套扔在一边,咧嘴笑起来,耀武扬威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尖尖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