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了!
这个时候能直接进入被戒严的总督府的,恐怕只有那个控制自由港的神秘人——
眼见着对方的影子先一步进入了大厅,海因茨立刻往后退去,轻轻合拢住大门。
他被堵在房间里了。
要不就扔下尤姆娜立刻走?
不行,最起码要杀掉尤姆娜,她已经看到了他的脸,知道他在自由港了——
海因茨在时间紧迫的思索中,想到还在襁褓里的小蜘蛛,想到说不定已经跟涅玻耳办婚礼的万时,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。
从很早时候开始,他就处处不顺。
他想过无数次自己要跟万时在司付星的草坪上举办万众瞩目的婚礼,结果几个月后只见到万时在万众瞩目之下向涅玻耳求婚。
他想过如果自己能有孩子要在最好的医院生下它,要给它最受保护的生活,结果他在地牢里用可耻的姿态生下孩子,甚至要带着它在客船下层拥挤生存。
折腾了一两个月的航程,才只是到了自由港附近,要想到达达米亚公国还不知道要带着巴掌大的小蜘蛛经历多少磨难……
海因茨有些暴力的开始将尤姆娜往外推,但尤姆娜卡在原地一动不动,甚至憋得脖子都红了——
不行。
海因茨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决定搏一把。
海因茨从后腰掏出离子枪,握在手中,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尤姆娜旁边的椅子上,放任尤姆娜卡在窗户上,然后灭掉周围所有的灯。
不论对方是什么人,总能谈判吧。
希望尤姆娜的命能够更值钱一点。
一连串脚步声在靠近门边之后停住。
之后外头是一阵死寂。
看来这位“贵客”精神力非常敏锐,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存在,所以让人停住了脚步。
海因茨的耳朵敏锐注意到,有个脚步非常轻的男性先走了过来。
显然他是亲卫或者保镖,代替他的主人过来探探虚实。
门被朝内侧打开,尤姆娜卧房里呛人的香薰被吹散,层叠纱帘与屏风往内鼓起一阵风,海因茨也眯起眼睛,想要看这位密不透风的施压在自由港上空的人到底是谁。
但门口那个脚步轻巧的男人站在门口,海因茨看不见那位“贵客”,只能隐约能看到男人穿着深色野战服,头顶戴着遮盖特征的软帽,甚至还有遮掩下半张脸的面巾。
显然这行人都模糊身份、行事低调。
年轻男人有军旅作风,一只手在腰后握住了武器,看向了屏风后的海因茨:“你是?”
海因茨用手捂在嘴边,变化声音道:“……一个迷途的游人。尤姆娜在我手里,考虑到您将她软禁在此处还有雄性和美食作伴,显然她死了会给这位刚来自由港的贵客造成麻烦吧。”
年轻男人皱起眉头,似乎想要看清他,海因茨将身影更多藏在黑暗里。
年轻男人发现看不清海因茨之后,则偏过头,将询问的目光,看向了站在门外墙壁后的“贵客”。
那位贵客不知道做了什么表情或者动作,竟然让年轻男人在这么严肃的时刻被逗笑了。
但他很快收敛笑容,对着海因茨道:“这位游人,你选错了人。没有人软禁尤姆娜,而是尤姆娜为了向我的主人表示投诚,主动交出了自由港的管理权。”
海因茨微微抬起眉毛,看向还卡在窗户里挣扎的尤姆娜,半晌道:“那你的主人还留着她的性命,看起来还是打算藏在背后,用尤姆娜的身份行事。也就说,尤姆娜如果死了还是会给你的主人带来一些麻烦的。”
年轻男人微微一愣,没想到他如此敏锐。
海因茨压低嗓音:“而我这个旅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