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同意他搂着她睡——毕竟她之前很不愿意被抱着。
万时就忽然转身拽住海因茨的胳膊,搭在自己肚子上,小声道:“还是这么睡吧。茸茸会听你的话吧?”
海因茨没说话,只是先放下了床帐,拿一个枕头竖过来塞在她怀里,万时侧躺搂着抱枕蜷起来,他则从她背后搂住了她,将她的身躯完全包围在自己怀里。
万时总算安心舒服,挪了挪脑袋还想枕在他胳膊上,海因茨用精神力围墙恰好包裹住床帐下的这一方幽暗温馨,低声道:“我会用精神力围墙护着你,噩梦也不会来的,睡吧。”
万时拧过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起来,明明很高兴却只是道:“行吧,勉为其难睡会儿。”
她说罢,后背往他怀里抵了抵,薄软的手半蜷着,困倦中半梦半醒。
海因茨不舍得睡,他偷偷看了她侧脸许久,她微卷的白色发丝窝在柔软脖颈处,刚刚的热烈带来的红晕正在消退,没给她留下什么痕迹。
海因茨忽然想到之前扎赫兰给她留下的层叠咬痕……
他不舍得留下一点印子,但有人却很舍得,而且她似乎也并不介意的样子。
海因茨想到明天推开门,说不定从她刷牙洗脸开始,就有司奈汇报工作,摩斐斯缠着他,涅玻耳跟她一起出席会议——
他再也忍不住,忽然将脑袋埋在她颈窝,没有用牙齿的吮咬着她颈侧,将一小块皮肤在口中轻咬。
万时只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并没有躲,她手往后轻轻抓了两下海因茨的头发,等他撤开嘴唇,盯着那个湿润鲜艳的痕迹时,她已经呼呼睡着了。
海因茨看了她许久,就在万时彻底睡着时,沙发上的茸茸也伸长几条腿伸了个懒腰。
她眨巴着眼睛起身,似乎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,海因茨听到床帐外几声小小的叽叽叫声,没一会儿就看到床尾的帐帘被挤开。
茸茸趴在床架的雕花上,四只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海因茨和万时。
它之前只见海因茨搂着它睡觉过——它还总是不太乐意。
现在海因茨的怀里搂着的人,有着跟它很像的白毛,气息还熟悉又亲近,它跳下床尾,爪子轻轻踩着被子靠近过来。
海因茨压低声音:“茸茸,别过来……妈妈害怕你的,等你再长大些再让她抱你……茸茸!听话!”
海因茨也不知道是这孩子听不懂人话,还是天生我行我素的性格,它爪子只迟疑了片刻,就飞快爬过来,趴在被子边沿好奇的看着万时的睡颜,甚至像是嗅了嗅她的气味。
海因茨的胳膊被万时枕着,他也不敢有太大动作,再加上茸茸对万时的喜欢好奇让他也有些心酸,他只好先伸手挡住了万时的眼睛。
……万一万时被吓醒了,至少不至于跟茸茸大眼瞪小眼。
茸茸爪子蜷跪下来,趴在万时的脸边,忽然将毛绒绒的身体在万时脸上贴了贴,然后兴奋的看着海因茨,小声的叽叽呜呜叫起来。
万时咕哝一声,在被子里还蹬了两下海因茨的小腿,似乎当成是他的亲吻。
海因茨看着它这么开心的模样,有些心酸,比起手势要它小点声。
茸茸这回好像听懂了,它不再出声,反而开始从被子上爬下来,爬到了海因茨和万时之间,转着圈爪子乱踩,甚至踩到了海因茨的鼻梁,终于找到了一个好位置——万时的后脑勺到海因茨的脸之间枕头的空当。
它枕着万时的头发趴下来,一会儿又觉得海因茨的呼吸太热太吵,抬起尖尖小爪子开始踩海因茨的脸,想让他离万时再远一点。
海因茨总觉得茸茸这个非常自我的性格,绝对是遗传自万时,他只好往后挪了挪。茸茸终于舒服了,慢慢眯起眼睛,靠着万时的脑袋再次准备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