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脑中甚至会一闪而过可怕的想法——只要杀了他是不是就没人知道自己的过去种种细节了。
但现在看着那满是锈痕的头枷阴影下微微发颤的嘴唇,看着这个受尽折磨颠沛流离却又同样执念极深的人,万时忽然明白了。
是否一切正像是两面不断回照的镜子,珂弥也是看到了她经历的一切才唤起温柔……
而或许是因为珂弥曾经在一个又一个噩梦里安慰她,她才能此刻搂着他不肯放他逃走。
如果是珂弥的话。
或许真能理解她每一处怨恨、疯狂与燃烧般的恐惧。
如果是珂弥的话。
或许早知道她对于自己被窥看的愤怒,也甘愿为此死在她手里。
两个人隔着这道头枷对望着,珂弥凝望着那双迷人的曾经在漫长时间里望着他的紫色眼睛。
忽然万时两只手捧着满是锈痕的头枷,低下了头,从珂弥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脖颈锁骨,但紧接着他听到了几不可闻的啜吻声。
一个根本不可能让他感知到的吻,落在了他的头枷上。
珂弥猛地颤抖了一下,恍惚中感觉到干燥柔软的吻仿佛是落在他血污的额头上。
吻得时候没什么感觉,只有她离开的时候才烫的发疼。
珂弥喉咙中无意识的嗬嗬着,他想说什么,气道却挤紧了声带,说不出具体的字音。
就在他胸口起伏时,忽然感觉脸侧有什么亮了,头枷的金属裂开,就像是没来由碎掉的碗,安静的四分五裂,跌落在枕头上床上。
头枷竟然碎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