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?!
若母那截手指却离开,如同蕨类一般慢慢卷起,身体周围无数肢体也同时收紧,宫殿下方的深渊翻涌起光亮。
万时身体像弓一样反张着,飘在半空中,她喉咙嘶哑的发出几个不成调的词语:“不、我不要!无尽的时间……我不要回去……找出口、找……这是诅咒——”
万繁抓住万时的手腕,猛地将她从门外拉回宫殿,落进他的怀里。
他周身的精神力几乎用到极限,关上双扇大门!
从“若母”身上传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以及来自“螺旋女神”的淡淡光芒都消失了。
门外的风暴没有退去,却不再继续压迫宫殿。墙壁的震动慢慢停下,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风声。
万时软倒在万繁怀里,眼眶中仍然全是明亮紫色,她还在小幅度的摇着头。
万繁额头紧贴着她的脸,手臂将她打横抱起:“万时!”
珂弥忽然想起来,这个黑袍男人曾在岁宫门口掐住万时的脖颈!
当时珂弥的精神力跟在万时身边,还没能看清对方的脸,蝴蝶便被瞬间击碎,连他的精神力也受到重创。
珂弥立刻伸手意识到危险:“把她给我!”
万繁没有理会,径直站起身来,抱着万时往宫殿深处走,还在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鼻尖。
珂弥刚要提步追上,万繁转过脸冷淡的看向他:“滚。”
某种精神力笼罩在珂弥身上,几乎在重播复刻当年他遭受的所有刑罚痛苦——这个人的精神力,居然是让对方的状态回到过去?
珂弥不久之前刚被万时治愈的伤口崩开,浑身鲜血直流,他强撑着才站在原地,却也在黑袍男人回头的瞬间,终于看清了他的下半张脸。
这张面孔,珂弥曾在万时的记忆中见过无数次。
珂弥愣愣道:“……你是她的那个哥哥?!”
万繁全然无视了珂弥,只搂抱着万时继续走向宫殿深处。
却没想到随着万时头脑中的混乱,整个宫殿的走廊也变化折叠起来。
一条走廊从中间消失,一个墙角变成四通八达的路口;墙壁像书页一样合拢,下一秒却打开许多完全不同的门。
万繁抱着万时踏过一道门框,两个人便同时消失,珂弥追上几步,只碰到一面冰冷的墙,他敲了敲墙,却忽然听到怯生生的稚嫩嗓音道:“……意识在折叠。宫殿也在变。你追不上的。”
他低下头,才发现那个六只耳羽的小女孩还留在原地,就站在他身边。
小女孩仰着脸看他。
她脸上有跟万时相似的嘴巴眼睛,鼻梁和发色却更像涅玻耳。
一大一小对视片刻,她六只耳羽因为陌生和不安慢慢向内合拢。
米利暗这时候才因为万繁的离去惊慌起来,她明显怕生,甚至因为跟珂弥这个陌生人单独相处而尴尬,索性用耳羽把眼睛遮住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珂弥:“……”
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扎赫兰痛苦的吼声。
珂弥来不及再追万繁,只能转身往扎赫兰的方向而去。
米利暗正从耳羽缝隙里偷偷打量珂弥,看他离开,连忙追跑着跟上去,小声道:“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呀!”
房间里的软垫已经被扎赫兰抓得满地都是。
豹子身躯侧倒在一堆被撕开的抱枕中半昏过去,腹部裂开一道散发着紫光的奇异伤口,而在伤口前被羊水与血洇湿的地面上,蜷着一团湿漉漉的白色。
那是一只体型不算小的白毛豹子幼崽。
幼崽趴在扎赫兰腹侧,四肢挣扎弹动着,发出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呜咽。
扎赫兰被珂弥的靠近惊醒,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