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掀起衣袖,对她笑了笑:“你的一部分,终于还是留在了我的身体上。”
万时低下头。
他手臂上有一块方形的瘢痕,周围仍能看见细密缝线留下的痕迹。那是一小块曾经属于万时的皮肤,颜色已经与他相差无几,边缘却微微泛红,仿佛一直在轻微发炎。
像一块被强行缝合的旧补丁,始终没有真正长成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万时有些惊讶,指腹缓慢抚摸过去,又抬头看向他:“这是成功融合了还是在排异?你不难受吗?”
“习惯了。”万繁笑道:“就是有时候痒起来,很想手欠抠它。”
万时抬眉笑起来,刚要开口,身边突然传来了敲门声。
周围铺满绘卷的白色房间骤然坍缩,出租屋的墙壁、杂物与那扇狭窄的露台门重新出现,他们又站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。
两个人站在床边恍惚的望着旧日欢爱的痕迹,都垂下了手。两个人的手指忽然在衣袖下面张开摸索,一碰上就紧紧握在一起。
万时心里乱跳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敲门声又响了起来,比之前更加迟疑。
万繁松开她的手,朝门扇走过去。
万时这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:“对了,你之前抱着个孩子!”
万繁笑了笑,打开了门。
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站在门外,六只耳羽有些紧张地收在脸颊两边,丹凤眼贞静秀气的睁开,额头还有一只紧闭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