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布尔维尔转过脸看向万时,什么都不说,但表情明显就是“小丘才是真正的乖宝宝”。
等扎赫兰挤得满头大汗找到方法之后,牙牙又跟在肚子里挨饿几百天了似的拼命嘬奶瓶,看的扎赫兰龇牙咧嘴:“幸好类人不用喂奶,否则你这是能嘬死我。”
万时趴在病床边看得很有意思,只不过目光从小雪豹身上慢慢挪到了扎赫兰蹭开的领口。
布尔维尔还是上前帮忙扶着奶瓶,扎赫兰终于松了口气,很快注意到她在看什么,非但没遮,反而挑起眉毛笑道:“看什么?别想了,类人没几个有奶的。你以前咬得再使劲也没用。”
布尔维尔脸都红了:“你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?”
“它连话都听不懂。”扎赫兰嗤笑道:“当时小丘还躺在摇篮里,你不是照样脱裤子?”
布尔维尔差点把奶瓶捏扁:“那是万时给我检查身体!”
万时半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托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俩斗嘴。
珂弥一直站在稍远的位置,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。
他望着扎赫兰怀里的孩子半晌。
小雪豹哭的时候,他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,似乎想要上前帮忙,却始终没有靠近。
万时转脸时正好看见他的目光。
珂弥立刻垂下眼,睫毛遮住仍然遍布血丝的眼睛:“是不是该回舰桥了?冥桥号上现在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,再不出现,人心真的要散了。”
万时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揭穿他刚才在想什么,只伸手拉住他的袖口: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冥桥号的钢铁指挥座还是跟刑具一样难坐。
珂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许多软垫,一层层铺在靠背和座面上,最后把那张直角钢铁椅垫得像个猫窝。
万时蜷在里面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。
伍尔西也匆匆回到了舰桥上,手里拿了好几份报告给她,但万时注意到他眼眶有些泛红:“伍尔西?”
他却只是念着报告上的文字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,她也只好不再追问。
经历万时公爵的死而复生,与两次跃迁的异状,舰桥上安静得只能听见设备运转的声音。
许多人都在偷偷看她。
面容还跟以前一样,坐姿也没比以前端庄多少,甚至一边听海狸鼠汇报,一边从珂弥手中接过了一点零食。
可她的精神力反而更圆融更深不可测,目光中也隐隐多了一点让人无法判断的东西……
万时含着糖问:“导航厅的人都撤下来了吗?”
海狸鼠舰长回答:“按要求只留下最必要的观察人员。镇定香料和钝水已经准备好了,只等下令大家就系好安全带——”
她笑了笑:“不需要。”
万时抬起一只手。
冥桥号正前方的星空缓慢裂开。
这次出现的不是扎赫兰那种规整的白色门框。
而是一道竖直的白色缝隙,最初细得像玻璃上几不可见的划痕,随后这条白线从中间向两侧张开,露出后方大片的紫色空间。
这道传送门的边缘似乎并不整齐,但更有种她将宇宙当做画布纸张随手撕开的轻松感。
周围船员下意识抓紧座椅和扶手。
万时却没走进导航厅,也没有闭上眼睛,她只是靠在那堆软垫里望着前方,下令道:“走吧。”
海狸鼠有种笃定,甚至没有回头再多看她一眼,就立刻下令加速。
冥桥号向裂隙前进。
船头没入传送门时,没有风暴,也没有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钻进所有人的脑子。
船体再次像穿过一层很薄的水膜,只有片刻失重感从腹部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