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虑谋划了这么久,原以为不过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旧时记忆,她想几日便能通透了,毕竟他自诩比宋阭要强上太多,只要不蠢,谁好谁赖难道分辨不出么?
可她偏偏就这样躲着他!只为那一点青梅竹马的无聊回忆,便对他避如蛇蝎!
他狠狠踩碾碎了靴底的宝石,忍了又忍,到底没有失了理智去对柳絮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,转身对随从叱道:“蠢货,人家不待见我,还杵在这里做什么!”说罢拂袖大步流星离去。
随从慌忙爬起来,递了个眼色示意穗儿将地上碎簪收拾干净,自己则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。
回到正院,齐昀宽衣解带,用冷水沐浴。冰凉的水流激在皮肤上,胸腹间那股翻腾的怒火戾气才算勉强压了下去。
他卸了玉冠,散了发,闭目仰靠在桶壁之上,扬声叫来了随从。
随从取了布巾替他擦背,一片沉寂中,齐昀忽然缓慢开口,声线听不出喜怒。
待听完吩咐,随从心下一惊,却不敢有半分迟疑,忙垂着头恭声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