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有些淡淡的哀戚。年少时的真情,如同会腐烂的果子,终究变得面目全非。
“好好去过你的日子吧,不要再纠缠从前了,你不是快要同嘉宁郡主成婚了么?”
宋阭回过神来,听到“嘉宁”二字,眼神倏然间变得冰冷而厌憎,“我与她没有半分关系。絮娘,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。”
柳絮不明白。
没关系还成的哪门子亲?总不能是嘉宁逼迫他。
“你既已决定要娶她,便该负起责任,莫要再辜负旁人了,”她别开眼,语气愈发冷淡,“我也有我的日子要过,往后不要再寻我。”
她并不关心他的新感情,只觉着自己这个前妻被迫夹在他二人之间,着实让她有些泛恶心。
可最后那句话却像一簇火星,彻底点燃了宋阭心头积压了许久的戾气。
他抿紧了唇,眼中阴云翻涌。
柳絮试图推开他,却被他如山一般挡着,纹丝不动。
她皱着眉,正要开口让他让开,肩膀便被重重按住,男人高大的影子倾覆下来。
“你做什……唔!”
唇上落了柔软,男人的动作很重,带着令人胆战的怨愤,吮得她唇瓣发痛。
柳絮瞪大了眼睛,回过神来,狠狠咬了他一口。
宋阭吃痛,退开了一点,唇上渗出一抹殷红的血迹。
他双手仍攥着柳絮的肩头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,眼尾泛着红,语气冷沉而怨毒:“你也有你的日子要过?和谁过,齐昀么?他也骗了你,甚至玩弄了你,凭什么你能原谅他,却独独不肯原谅我!”
柳絮痛得脸色发白,又被他这副从未见过的癫狂模样骇得心头一悸,拼命地挣扎起来,声音颤抖着低斥:“什么原不原谅,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!”
“你放开我!”
宋阭伸出拇指,重重碾过她渗血的唇瓣,冷冷看她:“被我说中了?是不是舍不得那泼天的荣华富贵?觉得他母亲是长公主,所以你便甘愿给他做妾?”
柳絮不可置信地抬起眼,万没料到这等污人清白的话,竟会从宋阭口中道出。
摸黑过日子时,她没有怨他,不久前得知被骗时,她也只觉得是人各有志,有怨气在,却远远称不上恨,可此刻这话却让她控制不住愤恨起来。
她眼里氤氲出水汽,忍不住愠怒恨骂:“你当谁都是你吗?为了权势富贵抛弃结发妻子,甚至连自己的尊严都一并丢了!”
被戳中最不堪的痛处,宋阭脸色一僵,转而眼神变得愈发阴鸷,骇人的目光定定扫过柳絮模糊的脸,俄而溢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。
“柳絮,这么多年不见,你怎的变得这般肤浅又下贱。”
他像一位温柔的情人般,指腹轻轻摩挲着柳絮冰凉的脸蛋,又凑近她耳廓,吐出的话却像是毒蛇,“情愿做他的妾,为何不能做我的?反正你浑身上下哪里我不曾看过,何处我不熟悉?我比他了解你的多,不如跟了我啊,我定会让你过得比现在舒坦快活百倍。”
这样折辱人的话,如同一记重锤砸下来,将她砸得头晕目眩。
此时此刻,曾经独照过她黑暗岁月的那轮明月,终于在她心底彻底堕入了污泥。
脏污的,恶臭的,坠入臭水沟里的月,终究不是真正的月。
狭小的杂物间里,潮湿阴冷的气味弥漫着,因为没有地坑,空气冷得像置身冰天雪地。
柳絮遍体生寒,好似连骨头都是冷的,只觉着自己当初盲的怕不是这双眼,而是这颗心。不然她怎会将这样一个人视作救赎与爱人?
她通红着眼睛,气得浑身发抖,没被压住的肩膀微动,扬手便是重重一耳光。
“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