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父母。在大理寺做事的小六公子提过,不赡养父母者是重罪。不过你入赘到张杨里,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,没有明文规定。”
张百千心说,你这么会说自己来好了啊。
忽然想起也是他出面之后,周父才提到其他子女,他是关键一环啊。
张百千颔首:“往后在家不能干重活,这一点我要告诉你家中子女啊。”
谢早:“仲朴,我们去周家,带上你兄弟一起。”
谢大郎:“一辆车不够吧?我们再去套四辆,咱们都过去。小乙,你们几个小的留下看家和照顾阿翁阿婆。”
谢三郎和谢四郎家的板车宽大,同谢大郎一样立即回家套车。
周母再次提出不用,可惜无人理会。
一炷香后,周父和周母被谢景的几个侄子和侄媳架上车。
四辆宽大的板车,除了周父周母以及驾车的人,还有十来个二十多岁服过兵役的壮劳力。
说起来这十来个壮劳力能长大,多亏了谢景带着整个张杨里的人避灾。也是后来日子越来越好,兵役结束,他们没有累倒,反而在军中强健了体魄。
周父周母要跳车,被两个壮劳力和谢早按住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来到周家门外。
赶巧农闲,又没到寒冬时节,所以没有进城做事的村民几乎都在路边闲聊或者院中太阳底下做事。
四辆车多人甫一进村就引起村民惊觉,有人回家拿铁锨棒槌,有人去找村正,待驴车停下,村中壮劳力也跑到周家门口。
张杨里的众人下车,周家这边有两人认出张杨里的壮劳力——两年前他们一块从军中返乡。张杨里的年轻人们有钱,周家这边两人没少跟着蹭吃蹭喝,所以把铁锨塞给亲戚,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。
张杨里的年轻人笑嘻嘻说:“周伯伯的父母病了要去城里拿药,周伯伯是我们张杨里的人,不敢替他父母拿主意,就过来叫他兄弟一起。”
周家这边的年轻人听长辈们提过,周仲朴傻人有傻福,跟着妻子跑回张扬里,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大舅子是酒楼东家,小舅子在大理寺当差,周仲朴家里还有多名奴仆,可以长安城南横着走,鄠县县令见着他都要喊一声“周郎君”。
周家这个村的年轻人认为当赘婿很丢脸,无法理解周仲朴的选择,家中长辈就说周家父母不做人,把无儿无女的儿子儿媳妇当牲口使,还不是奴隶,奴隶把活干好不会挨骂,兴许还能得到称赞。
周仲朴和谢早是周家老老小小的出气筒,谁都敢侮辱他们。
老两口这么缺德,竟然有脸找周仲朴。
周家年轻人奇怪:“他们什么时候过去的?我记得早上还在家。”
谢大郎闻言道:“俩儿子送过去的。我们不问就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转向紧闭的大门,大喊一声,“开门!”
猝不及防的众人被吓一跳。
村正急匆匆赶到:“谁在我们村闹事?”
周父和周母认为自己人偏向自己人,立即找村正做主,说他们没钱买药去找仲朴,但仲朴不管他们。
前几年县里根据村落的人口重新划分,村正就是那个时候上来的。四十来岁,巧的是同周仲朴自幼相识。
不巧的是周仲朴的中衣是细麻,外边是薄棉衣,他和谢早有空拾掇自己,又因这几日天晴无法犁地,他从上到下干干净净,头发也用幞头裹住,看着像是城里人,村正非但没有认出他,反而视线投向鬓角发白的谢大郎。
村正心里纳闷,周家老二个头高啊。
谢大郎有谢景和小六作为靠山,他都不怕县令,况且村正。谢大郎瞪一眼他:“往哪儿看?这是仲朴!你们村都是什么人?为母不慈,村正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