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日谢甲买两斤为昨日的烤羊排做准备,小六看到后问一下价钱,得知是粗盐的几十倍,第一反应是瞪谢景。
以前谢景用过空间里的细盐,骗小六说是在西市买的。小六没有起疑,也料到很贵,但他没想到那么贵。
小六决定以后没钱了就找兄长,省得他净买些不实用的。
谢景想起这点事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卖盐的男子走后,李治问他笑什么。谢景感叹道:“感觉没过几年,雉奴就这么大了。”向不远处看去,“你送的鹦鹉倒是跟以前一样。”
李治:“鹦鹉高寿啊。但你肯定不是笑我以前给你当招财童子。”
“前几天谢甲找人买了几斤细盐,百文一斤——”谢景看到李治瞪大眼睛,好笑,“有这么震惊吗?”
李治:“难道那种盐格外咸?”
谢景:“又白又细,用来烤肉极好。昨天的羊排,你没吃到盐疙瘩吧?小六个小气鬼,说粗盐碾碎同细盐一样,数落谢甲不该听我的买细盐。当日谢甲没理他。小六走后,谢甲跟我嘀咕,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他成婚。”
“不怪小六,我也觉得贵。一斤盐能换百斤稻谷啊。”李治又忍不住说,“长安城中还是有钱人多。”
谢景好笑:“那也没有你有钱。”
李治摇摇头:“我没多少钱。”
“你还没钱?”
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,李治不禁眨了眨眼睛,五叔没说话啊。
谢景转向窗外,李治看过去:“于伯伯?五叔方才还说您该来了。”
尉迟恭进来,李治把隔壁铺子里头的椅子搬过来,顺嘴问:“五叔何时把中间这道木板墙拆了?”
谢景:“拆了做什么?虽说隔壁的纸是干净的,可也有一半厕纸。同油盐胡椒放到一处不膈应?”
李治:“用在茅房是厕纸,用在别的地方又不是。”
谢景:“倘若买那种纸的和买胡麻油的人碰到一起,卖纸的人开口来一句,给我两斤厕纸,买油的人还买吗?”
尉迟恭摇摇头。
李治:“事多!”
谢景不理他,给尉迟恭倒杯水,道:“午饭还早。”
尉迟恭:“无妨。我出门前才用过早饭。回门礼备了吗?”
谢景:“今早给我姐和姐夫送去一笔钱,他们陪小六选购。家里有许多布,也有胡椒、花生糖和油以及酒,谢甲明天再为他做几样点心,也就买一些零碎。”
李治:“那就没什么可买的。比起好看不好用的零碎,工部员外郎家中应当更想要油和布。”
尉迟恭点头:“那一家都是务实之人。”
谢景:“你们啊。买来给外人看的。明日的回门宴不可能只有他们自家人。有实用的有好看的,亲戚才会称赞小六懂事。”
李治赞同,京师谁不知道谢五郎不差钱,他唯一的弟弟,回门礼还不如寻常人,定会被人说三道四。
李治看到尉迟恭,忽然想起他好像比秦琼小近十岁,比程咬金大四五岁的样子。两人如今仍然在朝,尉迟恭八成不甘心在家养老。
可惜他以前碎嘴得罪太多人,想要在长安过得舒心唯有致仕。
李治:“于伯伯,我找阿耶做了几条大船,明年秋八成能做好,后年春天我们一块顺水南下,游历天下?”
此事过于突然,尉迟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叫他再说一遍。
谢景:“于兄没听错。我们从北海出发,每到一处停几日,一直到崖州。”
李象向李治伸手。李治把他抱到腿上,“你不成啊。明年你要跟着先生读书。”
小孩眼巴巴看着李治道:“我找翁翁。”
李治:“明年翁翁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