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心中失望,羲洵仍语气如旧,回冥王:“原来如此,看来是我们来迟一步,与其无缘。”
&esp;&esp;偌大一个冥界,除了现在他们脚下的王都,还有星罗棋布的城池边域,想寻找一件销声匿迹的法器,谈何容易?
&esp;&esp;原先亮起的希望,霎时间又熄灭了。
&esp;&esp;界主殿极为空旷,高阶之上,伯池坐在王座上,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位置,却是空悬无人的。
&esp;&esp;羲洵想起来——在冥界,界主更替仍遵从禅让制,能者居之,与其他几界相比更加特殊的是,这里不止有一位界主,而是双王共治。
&esp;&esp;他不动声色,仿佛随口提起,“记得先前几次议事都是由冥王出面,我倒是许久不曾见过冥后了。”
&esp;&esp;这次伯池很快就回答了,客套道:“劳神君挂念。近年来夫人专心闭关修炼,不喜见人。”
&esp;&esp;虽说闭关时长不定,但各界界主有政务缠身,少有百年不露面的先例。
&esp;&esp;珞瑶:“据我所知,冥后正是嬴氏后人,对归魂灯的下落也毫不知情吗?”
&esp;&esp;“归魂灯丢失已久,夫人虽为嬴氏,亦无处找寻。”
&esp;&esp;伯池皱起眉,语气微微不善,“圣女此言何意,莫非是疑心本王知情不报,对关乎天地安危之事有所保留?”
&esp;&esp;实际上珞瑶也只是一问,没有怀疑什么,却没想到冥王一点即炸,反令人起了疑心。
&esp;&esp;“我并未作此想。”
&esp;&esp;珞瑶淡淡道,不欲与他争高低,羲洵的脸色却冷下去几分:“圣女心系六界安宁,不过关切一问,冥王何必动气?”
&esp;&esp;经羲洵提醒,伯池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言语的不妥,眼前之人乃是澜渊圣女,他说话使其不快,岂非冥界得罪了澜渊圣境?
&esp;&esp;他不禁心头一跳,忙向珞瑶低首赔罪,“是本王一时失言,望圣女莫怪……”
&esp;&esp;珞瑶仍想着归魂灯的事,哪里有心思同他论对错,口中应了应,其实只想尽早告辞离去。
&esp;&esp;冥宫没有归魂灯的下落,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放弃,须得另去别处找寻。
&esp;&esp;既如此,两人不再多留。
&esp;&esp;伯池恭恭敬敬将他们送出界主殿,临分别前,不忘宽慰,“神君、圣女不必太过忧虑,明日我就遍告诸城,全力搜寻归魂灯的下落,一旦有了音讯,立刻告知上界。”
&esp;&esp;冥王主动示好,珞瑶也不是不懂得转圜的人,面色见缓,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离开冥宫后,两人走远了一些,越过冰封千里的宫河,很快便踏进了冥都最热闹的街市。
&esp;&esp;人间的生灵死后失去肉身,过了鬼门关奈何桥,这便投入地府,成为冥族的子民,其中极少数身有灵根,还要等到修为增长到了一定境界,才能获得重获肉身的机会。
&esp;&esp;因此,这里的百姓大多曾是凡人,外貌和装束与人间基本无异,只是大多身形虚幻,脚下也悬空于地,“漂浮”着行走。
&esp;&esp;冥界终年不见天光,虽说四周光线暗沉,但现在未到深夜,沿路有各种摊位小贩,游荡的百姓颇多,也有一种别样的热闹氛围。
&esp;&esp;喧嚣之中,安静的人就显得格外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