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度。
&esp;&esp;“许久不见上界来客,久等了。”
&esp;&esp;她声线轻柔,几乎没有起伏,像浮在玉璧表面的水雾,一抹即散。
&esp;&esp;来者毫无征兆地降临,精灵们惊得说不出话,还是喜鹊先回过神,才将它们拉了回来。
&esp;&esp;一众精灵手忙脚乱地伏地,对着女子山呼行礼,“见过灵君——”
&esp;&esp;世代以来,灵族信仰上古神昆舆为始祖,历任灵君则被认为继承了昆舆之力,是始祖的传承者。事实上灵君不理政事,更像精神领袖,灵王摄政掌实权,论起地位来,却是低其一级的下属。
&esp;&esp;当今灵君离俗避世,名讳月出晓。
&esp;&esp;比起灵犀屿的众精灵,灵王穆颐显得更加震惊,忙走近几步,“君上,你怎么来了?”
&esp;&esp;月出晓未言,轻抬了抬手,白如雪的衣袖晃了晃,带起和缓的风。
&esp;&esp;她越过穆颐走向珞瑶几人,唇边始终含着恰到好处的笑,“我久未出世,今日再见故人,只觉亲切。”
&esp;&esp;对于这位灵君,珞瑶了解不多,也鲜少有接触,羲洵也是如此,所谓“故人”不过是数面之缘,这次来灵界见到她,属实在他们意料之外。
&esp;&esp;于是,珞瑶只向月出晓颔了颔首,而后者好像不在意一样,身形缥缈,如轻烟般飘过一众精灵,最后来到昆舆神座前。
&esp;&esp;灵界族人见到始祖神座,按规矩应该参拜祈福。
&esp;&esp;月出晓闭上眼,十指以一种古老的手势相交叠,指尖聚起柔和的莹光。
&esp;&esp;下一刻,巨树的藤蔓好像活了过来,向周遭无限蔓延,残花衰草也随之复苏,如注入生机般挺立起来。
&esp;&esp;灵君拜祭昆舆神座,神座之中蕴含的灵识感知到召唤,如一束细密的丝线连通里外,引起前所未有的共鸣。精灵们亦收到感召,受灵力驱使飞上天空,簇拥在它们的君主周围,如满天星辰捧起月亮。
&esp;&esp;从震慑慨叹,到动容垂泪,最后伏地叩拜,山呼“吾族恒昌”,那是对本族力量的崇拜,是由心的臣服。
&esp;&esp;风中,月出晓乌发飘拂,眉间玉冠如有生命般流转着华光,在灵界子民炙热的冀望中,颜色清浅的繁花凭空而现,开满了她的裙角。
&esp;&esp;海面起伏动荡,潮水接连不断地拍打着岸边,昭示着海底鲛族越来越不安的情绪。
&esp;&esp;月出晓的眼巡过一周,落在了独自在角落的鲛灵身上。
&esp;&esp;“你就是阿漾。”
&esp;&esp;比起疑问,她的话更像自问自答。
&esp;&esp;阿漾低着头,等待着君主发落惩罚,不论如何,自己身上到底是背负了两条性命。
&esp;&esp;月出晓眸光流转,抬手一挥,阿漾身下黛色的鱼尾缓缓消失,继而变成了一双属于人的双腿。
&esp;&esp;灵族想要化成人形需要身有灵根,且耗费千年时间潜心修炼,阿漾尚未修成这份能力,灵君却直接赋予了她。
&esp;&esp;周遭惊叹声四起,连阿漾自己也呆住了。月出晓恍若未觉,依然是那副温然的面庞,“惩凶除恶,适度还击,何罪之有,你可愿跟我走,去浮翠岛为官?”
&esp;&esp;浮翠岛是灵君独居的岛屿,座下有十二位御前内官,现任灵王就是出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