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两人在桌前坐下,炎庚道:“长公子追念沈侍郎,无奈碍于当下形势,实在有心无力。他知道沈娘子有才学,嘱咐我一定要留下你,就算你不愿入他麾下,也愿意护你一世平安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话可以说是正中沈流玉下怀。答应明璟后,进入长公子府邸就成了流玉的目的,要接近长公子,成为他的信任之人,就不能只做一个寄居在这里的待嫁娘子,而要像炎庚一样成为他的左膀右臂,他的谋士。
&esp;&esp;当然,借着这个身份,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。
&esp;&esp;日光熹微,照彻了整个厅堂,沈流玉思虑片刻,向炎庚颔首。
&esp;&esp;“愿为长公子效劳。”她道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上界,浮生镜闪动着光亮,沧丞匆匆瞥了一眼便诧异了,“怎么炎庚也……”也跟着下去了?
&esp;&esp;朝梧知道他在顾虑什么,如果珞瑶这次历劫的方向“跑偏”,最后情窍为炎庚所破,她和羲洵的婚约怕是就难以为继了——可话又说回来,何为“跑偏”?
&esp;&esp;这是属于珞瑶的劫数,掌舵的人是她自己,谁又能对此置喙半句?
&esp;&esp;“珞瑶有自己选择情缘的权利,我们没有资格干涉,就算是羲洵知道了,应该也不会背离她的意愿。”朝梧道。
&esp;&esp;沧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,还在想要不要想个办法干预一番,后来经朝梧劝说,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,最后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”
&esp;&esp;监管渡劫是个折磨神的活计,若是劫数中顺遂居多还好,若是苦难居多,便只有眼睁睁看着渡劫之人失败、受苦,有时甚至走向穷途末路,也不能替他们出头。
&esp;&esp;沧丞长吁短叹,围着浮生镜踱了两圈,一边摇着头,“唉,孽缘啊……”
&esp;&esp;朝梧不清楚他在感慨哪一对,好笑地瞅了他一眼,道:“我看珞瑶这次投身的亲缘、友缘也颇为深厚,以她的性子,说不定男女之情尚未萌发,其他人就已经帮她破了情窍。”
&esp;&esp;此次珞瑶渡劫的目的明确,他们只管最后取没取得心头泪,不管别的。
&esp;&esp;至于天命婚约什么的,那就是羲洵自己要努力的事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长公子惜才,在听闻沈流玉愿意归顺后喜不自胜,当即手起笔落写下诏令,封她做了侍书长史。
&esp;&esp;七品官,虽然品级不高,却是近臣。
&esp;&esp;次日夜晚,沈流玉避开守卫,在明璟的接应下重回二公子府邸。明璟已经在廊下等她,流玉关上院门,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&esp;&esp;是先前明璟向她交代过的,一本侍卫营的名册。
&esp;&esp;明璟打开那本名册,翻看时唇边勾起,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, “继续向上爬吧,你爬得越高,对我才越有用。”
&esp;&esp;流玉没接话,心道:也更好摆脱你。
&esp;&esp;许是她的神情暴露了心中所言,明璟瞥了她一眼,唇角便放平了下去,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&esp;&esp;流玉有话想对他说,本可以避而不谈,在心里暗暗踯躅,最后还是选择了最坦诚的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