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,外面突然传来了兵甲相击的响动,伴随着伶人难掩慌张的声音:“不好了,官府来人了!”
&esp;&esp;守卫军持了查封的诏令,自门外鱼贯而入,不到半刻功夫,便将楼中众人悉数捉拿。为首的炎庚将差事交给副将,自己则直奔顶楼,将流玉和杨柳救了下来。
&esp;&esp;她们的衣衫整齐,那些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。
&esp;&esp;炎庚稍稍放下心,将软倒的流玉扶在怀里,后者意识昏沉,用尽仅剩的力气勉强抬起手,指向帷帐后掩着的香炉。
&esp;&esp;炎庚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,“哐当”一声,香炉被刀尖掀翻,炉灰横飞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软筋散的药效过去后,流玉逐渐恢复了,她没有听府医的继续休息,而是复又拿上自己的刀,去了二公子府邸。
&esp;&esp;明璟畏寒,卧房里早早就燃起了炭火,房门打开,一片熏人的温暖骤然被寒意冲散了。
&esp;&esp;流玉站在门口,问:“杨柳呢?”
&esp;&esp;逆着光,明璟看不清流玉的神情,只能听出她声音微哑,像掺着硌人的沙砾。
&esp;&esp;“你怎么来了?”明璟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如果没有记错,他并没有约她今日相见,以前巴不得与自己划清界限的人,这次却是不请自来了。
&esp;&esp;天边阴了下去,凛冽的寒风刮过走廊,冷得彻骨。
&esp;&esp;流玉缓缓走进来,“二公子,杨柳呢?”
&esp;&esp;佩刀在她腰间微晃,随着走动而十分显眼,过了逆光处,明璟才看清她的脸,居然像自己一样苍白。
&esp;&esp;“你好狠的心!”
&esp;&esp;说完,流玉一把抽出佩剑,寒光迸射出来,尖锐的剑尖直指明璟咽喉!
&esp;&esp;管家和一众守卫都没想到沈流玉会突然“行凶”,无不吓破了胆,险些朝着她跪下。
&esp;&esp;流玉手里有凶器,他们又不敢轻举妄动地靠近,唯有凄声唤着“沈学士”,求她莫要伤害二公子。
&esp;&esp;在众人一声声的呼唤里,沈流玉心中压抑着的戾气反而被激了起来,“杨柳犯了什么错?你有什么要求大可直接告诉我,为什么要为难她!”
&esp;&esp;直到现在,明璟才算明白了沈流玉为何而来,敢情是专程过来找事的!
&esp;&esp;他呼吸急促,被气得七窍生烟,“沈流玉,你偏听偏信了什么人的挑拨,少来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扣帽子!我到底做了什——”
&esp;&esp;“你想害她流落风尘!”
&esp;&esp;她话音一落,周遭死一样的寂静,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&esp;&esp;管家先回过神来,颤颤巍巍上前想解释,却被明璟喝退了。
&esp;&esp;他目光未移,紧紧盯着流玉的脸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种肮脏龌龊的人啊。”
&esp;&esp;流玉举着剑,瞳孔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&esp;&esp;放在以前,她也许会用“怪僻”、“孤傲”等字眼来形容明璟,但从来没有把他和那样不堪的词联系到一起。
&esp;&esp;她手臂一酸,原本举得牢牢的剑也跟着晃,明璟却不许她放下,一把握住了剑刃,“没错,就是我做的,刚才不是很猖狂么?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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