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动了气，但即使她是圣女，也无权干预灵界内政，更别说直接责罚灵王，而且，穆颐在灵界民间颇受赞誉，以仁德治理族界，绝非伯池那样罪孽深重。
&esp;&esp;这其中应有隐情。
&esp;&esp;珞瑶放下阿漾，声音从喉中挤出来，“你最好能告诉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&esp;&esp;穆颐眼中划过挣扎，一时未能开口，珞瑶面色冷然，“你若不说，我便去亲自问一问月出晓，看她能给我怎样的理由。”
&esp;&esp;说完，她作势要离去，穆颐生怕矛盾升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，急声道：“圣女留步！”
&esp;&esp;珞瑶虽然恼怒，但确实停下了，像是想再给她一个机会，等待她交代。
&esp;&esp;夜风带起一阵寒凉，穆颐徘徊再三，哑声开口，“边境水牢是灵君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，有一些精灵常年被囚禁在那里，是灵君继位后发落的旧臣。”
&esp;&esp;“我担心旧事暴露出去，一时犯了糊涂，所以才想对阿漾下手……”
&esp;&esp;她说得隐晦，但珞瑶曾在辛夷城朝堂浸淫多年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&esp;&esp;想必月出晓继承界主之位时筹谋过不少政治争斗，而那些所谓的“旧臣”，便是争斗中最终落败的一方。
&esp;&esp;穆颐将过错全部揽于己身，珞瑶居高临下望着她，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，“月出晓有个忠心的臂膀。”
&esp;&esp;穆颐无言以对，将肚中所有的苦水都咽了回去，那满头花白的发髻如同染了霜色，看上去疲倦不堪。
&esp;&esp;她做出了抉择，恳求道：“圣女，你带阿漾走吧，将她秘密放归大海，今后永远都不要再来到陆地上。”
&esp;&esp;就算她不说，珞瑶也会这么做的，总不能再将阿漾送回浮翠岛。
&esp;&esp;“你可有悔？”
&esp;&esp;“……后悔万分。”
&esp;&esp;珞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，垂眼望着妇人，“我每次来到灵界，不管去哪个岛屿，精灵们总会拿出她们最好的食物和鲜花，我说什么，问什么，她们都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，哪里出了乱子，她们也彼此团结相助，说都是族灵，没有相互坑害的道理。”
&esp;&esp;寂空下，荒原空无一人，她声音冷清，“我以为整个灵族都是如此纯粹，今日才发现，有一处变质了。”
&esp;&esp;穆颐听懂了珞瑶的未尽之言，眼眸发颤。
&esp;&esp;她想反驳，话语却都凝在了嗓子眼，一句都说不出口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那日珞瑶治好阿漾的伤，将她放回了大海，之后便回了澜渊圣境。
&esp;&esp;近来六界太平无事，各界圣使时常上澜渊向圣女奏事，或是入落霞谷修炼，唯独冥界圣使仍在养伤之中，久未露面。
&esp;&esp;这天，冥界传来了音信，珞瑶来到炎庚的府邸，看见他正醒着，独自靠在榻上。
&esp;&esp;数月过去，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，想必再修养一段时日便能尽好。
&esp;&esp;“要看看最近冥界的奏报么？”炎庚问。
&esp;&esp;桌案上放着一沓犹带寒气的文书，应该是他先前设置的镇幽结界传回来的奏报，用于监控冥界各处安危。
&esp;&esp;珞瑶拿起来翻阅，其实在过来的路上，她就已经留意观测了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