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&esp;&esp;作为司内以冷酷出名的副使,纪檀仍是一如既往的犀利装扮,套着长衣长裤,外罩件薄鳞衫,胸前贴着面护心镜,上面陈列不少划痕,头发束成乌黑长尾,长眉英气,目光锐利。
&esp;&esp;她单手提着把横刀,刀柄上缠着红黄色的布条,上面沁着斑斑点点的血迹,杀意蛰伏,喷薄欲发。
&esp;&esp;看上去是和哪个大妖打斗后径直赶来的。
&esp;&esp;说到“死”字时,肃杀之意扑面而来。
&esp;&esp;李诉挺了挺脊背。
&esp;&esp;“搜出来的东西呢?都在那堆着?”
&esp;&esp;问话的是跟纪檀一同进来的女子,自打进来后她就没说过话,在妖物炸得漫天开花的时候都不见只言片语。
&esp;&esp;李诉下意识站得更直了。
&esp;&esp;他并未忽视这位,能跟大人同时出现,说话做事还并不拘束的,自然也是大人。
&esp;&esp;只是相比副使,这位大人显得尤为神秘,观察起来无从下手。
&esp;&esp;她头上戴着顶幕篱,幕篱边上垂下的并非白色纱幕,而是几十道裁剪匀称长度到腰的布段,呈红黄双色,布料上画着各不一样的神秘符文,符文扭曲瘦长,将五官全然遮盖。
&esp;&esp;行走时衣摆下方露出一点小山纹和藻纹。
&esp;&esp;李诉愣是没看出这是什么官位的官服。
&esp;&esp;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,他一顿,立刻点头,朝前带路:“是。搜查出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起,属下不敢乱动,预备移交善后组处理。”
&esp;&esp;小池塘边绿柳依依,及至跟前,堆放的东西变得一目了然。
&esp;&esp;八仙桌,铜盆,两耳香炉,烧了一半的仙香,一碟朱砂和一面小灵幡。再定睛一看,还有黑色的血,划成了块,像狗血。
&esp;&esp;“浮玉的队伍一口断定,说他们三人在白日招妖,鬼面髅就是被这些东西引出来的。”李诉心情复杂地陈述。
&esp;&esp;凭良心说,此情此景,不怪别人说。
&esp;&esp;如今的时节,上至公卿,下至贫民,无不惶惶,天不亮不出门,天一黑就回家,多纨绔的浪荡子弟都消停了,不敢再放肆饮酒作乐。
&esp;&esp;这些东西的出现,真是可疑。
&esp;&esp;女子站在八仙桌前,眼神从上方物件上一一掠过,在四脚香鼎和里面三截断香上多停留了会,像突然被什么气味呛了下,她闷咳一声,收回目光:“将他们带过来。”
&esp;&esp;纪檀挥手,左右随从很快将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们押至二人跟前。
&esp;&esp;男子的抽泣哽咽声一起,合着蝉鸣,池塘边同唱戏一样热闹起来。
&esp;&esp;李诉自觉让到一边,心想:来了来了,前因后果阐明,人赃俱获,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。
&esp;&esp;不知道副使会如何算这笔账。
&esp;&esp;纪檀见女子没有审讯的意思,不由抱刀环臂,俯视三个蠢货,选了最简洁有效的方式:“谁让你们来的,谁给的方法,知道多少,说吧。”
&esp;&esp;几人一怔,旋即各有各的词要讲。
&esp;&esp;纪檀打断他们:“现在是午时一刻,离我回司内交接还有半个时辰。继续诡辩还是如实交代,是我给你们的唯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