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眼睛,怎么描都缺少几分真人的神韵。
&esp;&esp;叶逐叙将小像取至还散发着新鲜墨香的纸张边,那是他这两日画的画像,画的是三十四岁的苏聆兮。
&esp;&esp;只差最后一部分,他看了看,提笔一根线条一根线条细致补上。
&esp;&esp;而后拿着属于过去的,陈旧的小像走到红烛前,将它信手一折,弯腰悬于红烛火苗之上,猩红的火舌一瞬间蹿起,吞噬了小像。
&esp;&esp;叶逐叙这瞬间短暂地走神了,高涨的火势烧灼到了悬于半空的手指,将手套燎了一遍。
&esp;&esp;他的手套材质特殊,水火不侵,明明完好无损,此刻他却垂着眼缓慢地将它们摘了下来。
&esp;&esp;见状下属头低得更低,小鱼克制不住抖了抖身体,屋中本就稀薄的空气这一刹好似被全然抽干了。
&esp;&esp;叶逐叙手型极好,色如冷玉,直而修长,常年握剑很有力量,但少了手衣遮掩后,大到不可忽视的瑕疵直直撞入眼帘。
&esp;&esp;比外人猜测想象的更为可怖。
&esp;&esp;裂隙如盘根错节的树根,延伸进肌肤里层与外层,同时占据手心与手背,可能当时伤势太重,也可能是他那是根本无心关注双手,致使恢复时有些长好了,有些长岔了,一眼看去,给人狰狞的错乱感。
&esp;&esp;时间一长,连行香院中的点香术术士也没本事逆转。
&esp;&esp;叶逐叙其实并不在意,他从前不备手衣,风雨天的抽搐痉挛好像也没多痛苦。
&esp;&esp;“你瞧。”
&esp;&esp;他只是甩了甩手指,转回桌前,将那张新完成的画像拿起来,静待墨痕干透。
&esp;&esp;他伸手隔空轻拂她的眼睛,同呆若木鸡的小鱼说话:“你也没想到她长大后,是这样子吧。”
&esp;&esp;小鱼哪敢吭声。
&esp;&esp;它动也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