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我再想想。”
&esp;&esp;孟合离开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这两天,恒王府的侍从们再次忙碌起来,府内氛围紧绷凝肃。
&esp;&esp;周自恒用了针,好了那一晚,应付了几波人,第二日一早就不行了,必须卧床,不知是不是接触了妖邪的原因,这次用针后的反应来得比从前大。周泉山亲自到床边照料,指导用药,才逐渐有起色。
&esp;&esp;这时候,外界一些消息才能送到周自恒的床前。
&esp;&esp;那夜苏聆兮与叶逐叙发生冲突,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大,不止浮玉的人察觉到了,安插进镇妖司内部的恒王党也很快得知了消息——善后组速度再快,也是到第二日早上才将盘龙柱与地面复原。
&esp;&esp;此时覆在周自恒耳边低语的长史,正是在禀告这件事。
&esp;&esp;听完,周自恒露出诧异的神色,但也只是一刹,便笑了起来。他甚少这样笑了,长史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,俯首弓腰等候命令。
&esp;&esp;周自恒直了直身,侍从乖觉地上前将他背后的软枕垫高了,他半倚半靠地坐起来。几日卧床,在混沌与昏睡中浑浑噩噩度过,此时嗓音哑得厉害:“当真吗。竟有这样的事。”
&esp;&esp;就着侍从递来的茶盏抿了抿,润润唇舌,他转动着手中先皇留下的白玉扳指,轻声自言自语:“苏聆兮对浮玉的感情可不浅,对里头的人只会更宽容,看来这位大首领干了一些很令人生气的事啊。但这是为什么——”
&esp;&esp;他想得入神,一不注意说的话多了,急了,一口气没接上下一口,撕心裂肺地咳起来。
&esp;&esp;一方柔软的帕子垫到唇边,后背被大惊失色的医官顺着穴位轻拍,他好了不少,抬掌示意他们停下,缓了缓,将未完的话补完了:“报复何至于搭上自己。难道他对苏聆兮旧情难忘?”
&esp;&esp;他不禁摇摇头,可想到这个可能性,又觉得有趣,维持这个动作许久,他心中有了计较,转头对长史说:“是不是这样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侍者捧上一个铜盆,周自恒用盐水漱口,将咳出来的甜腥味吐尽。
&esp;&esp;“我记得前阵子,几位阁老在操持为陛下纳男子进宫的事?”周自恒问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选两个家世清白,长得够好看的,带去送给帝师吧。以谢蕴的名义送,最好选个浮玉总指挥在的时机,送给所有人看。”周自恒看向长史:“此事你亲去办。”
&esp;&esp;“遵命。”
&esp;&esp;长史出去后,周泉山端着碗药汁坐上床沿,递到他嘴边,问:“难得来了精神,这是又要和你那冤家斗上一斗?”
&esp;&esp;周自恒摇摇头,嘴角牵出个笑意:“没有。只是难得,能看看冤家的热闹。”
&esp;&esp;他的视线透过窗外,锁定了镇妖司的方向。
&esp;&esp;外面正慢慢上演一场诸方登场,刺激而热血的大戏,照他年轻时的脾性,非要亲自蹚一趟不可,可惜,被身体拖累,而今只能隔岸观火。不过,他不介意将水搅得再浑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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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时间像指缝里溜走的水,不知不觉间,已经来到了六月。
&esp;&esp;六月的第一天,正午,又到饭点。
&esp;&esp;浮玉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