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方原一合手掌:“对!”
&esp;&esp;苏聆兮看了嬉皮笑脸的方原一眼,娓娓道来:“南迦气候宜人,多山,多水,数十道奔流不休的江河内外环绕,其中最大的一条横跨了整个南迦,人们以它为生,摆渡,做生意,和乐知足。后来发生战乱,敌军暴戾,小半座城池的人不得不横渡江河,寻求一条生路,时间紧迫,手边又没有趁手的工具,大多数人坐的是简易的木筏,有些水性好的干脆凫水,但是那天晚上,下了场暴雨。”
&esp;&esp;芦苇丛在身后哗哗哗曳动。
&esp;&esp;方原道:“书上有写,那些人全死了,好几日后,援军抵达,赶到河边,看到了被水流冲到岸边的浮尸,水中藻类,漂浮的树叶沾满了头发,将人捞过来一看,发现是位年轻的女子。”
&esp;&esp;苏聆兮侧目等了他一会,见他说完没有下文了,便抿抿唇,再次开口:“几年后的冬天,山里有人纵火,一山的枯柴,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,一路烧到了这条江,最后停在芦苇滩上。山中无数生灵死在火海里。”
&esp;&esp;方原挑挑眉:“这么说,鹄女还真是诞生在这条江里?”
&esp;&esp;苏聆兮目光闪了闪,轻声道:“是啊。”
&esp;&esp;身后,江子遇收起卜骨,罗盘。
&esp;&esp;跟镇妖司不同,他们一进来,李行露就下了指令,找人。
&esp;&esp;想要知道十二巫的往事和秘密,自然要和当事人见面。
&esp;&esp;大家的目光总是被苏聆兮吸引,江子遇却显得有些拘束,尤其是摆弄卜骨的时候,多少有些不自在,再一次悄悄看张谨之,见对方已经挪开了视线,看上去在专心致志听鹄女的渊源,这才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一想到自己或许要用可怜的十余块卜骨,去和拥有三十六块卜骨的扶乩术宗师一较高低,他就觉得茫然,脑中空白。
&esp;&esp;面对最严厉的讲师考核,也不过是这样的心情了。
&esp;&esp;做贼似的将卜骨收回袖中,江子遇犹豫地扭头看向身后。叶逐叙走在最后,重新戴上了手衣,衣裳上用了清尘术,看上去气息平顺,状态稳定。
&esp;&esp;但实际情况并没有看上去这样好。
&esp;&esp;他再次建议:“大首领,不来些药丸吗?”
&esp;&esp;一枚小箭没入叶逐叙的肩胛,尾巴还在持之以恒地翻搅抖动,血是被强行止住的——指头大小的血洞上覆盖了一层冰霜,皮肉被冻得发白,别的地方也传出很重的血腥味。
&esp;&esp;叶逐叙听耳畔声音听得专注,等江子遇问第二遍,才侧首瞧过来,轻声回:“嗯?不用药,镇国印造成的伤势寻常药不管用。”
&esp;&esp;可这么粗暴地处理,真的没问题吗?
&esp;&esp;江子遇到底没说话。
&esp;&esp;正如那日被方原套出来的,前些时日他给五位总指挥都占过卦,算出的结果颠覆表象,表现得最温柔最耐心的,卦象纯黑,别无杂色。
&esp;&esp;进场域后,他没忍住,在算路之余又浅浅摸了一卦。
&esp;&esp;本来江子遇不觉得进场域是件坏事。
&esp;&esp;因为唯一看得比较清楚的孟合总指挥这段时日会有灾祸降临,有血光之灾,十有八九就是这次。
&esp;&esp;孟合都要遭殃,他要是留在外边,大约只有死的份,所以李行露捞他进来时,他想